
接下来的几天里,阮娇娇对台球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的拿筷子比划。
涂莉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这么认真的模样,有点忍不住的想笑。
“你不至于这么认真吧,还打算去打职业吗?”
阮娇娇把筷子收回来,夹了块排骨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新项目甲方要现场打球的,我不练不行。这叫客户至上,我的态度是专业的。”
“行行行,客户至上。”涂莉凑近了点,压着嗓门,“那你跟陈异处得怎么样啊?那人不难搞吧?”
阮娇娇吃饭的动作慢了一拍,“……还行。教得挺认真的。”
“谁问你这个了。”涂莉不知道她是装傻还是认真的,但她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他人怎么样,你们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产生什么火花之类的?”
“就那样啊,正常说话。”阮娇娇故作正经,低头吃饭,耳朵尖却没藏住那点泛红。
晚上,阮娇娇提前到了台球厅,推门进去,那几张台球桌竟然全空着,只有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俯身在角落里那桌。
灯光打在他弓起的脊背上,随着出杆的动作牵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啪”的一声撞球的声音,一颗七号球稳稳入袋。他直起身,偏头看见她站在门口,下巴一抬,示意她过去。
阮娇娇走到桌边,今天穿了条牛仔短裤,长及大腿中段,白T恤松松地扎进裤腰里。陈异的视线在她露出来的腿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快得几乎察觉不到,但她看见了。
“今天学点别的,教你走位。”他把球重新摆好,指着台面上三颗彩球的位置,“白球打出去之后要控制落点,方便下一杆。不是光进球就行了。”
他说着俯下身示范,动作干脆漂亮。
球杆送出去,一颗进袋,另一颗应声落袋,白球稳稳停在台面中央偏左的位置。
他直起身看她,“试一试。”
阮娇娇走过去,她练了这几天确实有进步,手肘稳了很多,出杆也不晃了。
白球撞上第一颗目标球,虽然进了,可是弹回来的位置却不对,偏离了好远。
她皱了皱眉,“是不是我这根杆子有问题?”
“怎么不从你自己身上找问题?”陈异笑着打趣,从侧面走过来,将她拢在怀里。
“不就是这个位置吗。”陈异指了指台面上的位置,扶着她的手,再一杆打出。
那球就好像是会听话一般,乖乖停在了目标位置。
阮娇娇的脸皱的更深了,她想不通。
紧跟着却听到一声轻笑。
她抬头,“笑什么?”
“我只是好奇,怎么会有人较劲的时候把脸皱成了猫一样。”他靠在桌边,手臂抱胸,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这附近有一只橘猫,就跟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像,改天抱来给你看看。”
阮娇娇:“……”
她最是不吃激将法这一套了,一点就燃,一燃就炸。
不就是定点,有什么难的。
她握着球杆转过身,把后背留给他,弯腰对准下一颗球。
这一次白球停的位置居然七七八八差不离。
她直起腰转过头来看着他,下巴微微扬起来,眼底带着点得逞的光。
“到底是谁输不起了?”
陈异看着她那副表情,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
他没接话,走过来把她刚打进的那颗球从底袋里捞出来,随手抛了一下接住,然后搁回台面上。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阮娇娇看了眼时间,“才一个半小时。”
“今天算我送你的,不收钱了。”他拿着球杆往吧台那边走,背影对着她,“我一会还有事,就不送你回去了。”
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所以他原本今天晚上是不打算营业的,但是为了教她,一直在这儿等着。
阮娇娇站在台球桌边,看着他走开的背影。
他走到吧台里面,俯身从冰柜里拿了柠檬水放在了她面前,“明天就能正常教你了。”
“好吧。”她接了过去,“那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