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楼借夜藏秽,利欲趁暗横行。金迷遮却良知,贪念终会现形。
月光从楼顶的琉璃瓦照射下来,金色的笼子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男孩伸出破败不堪的双手,似乎想要接住这份难得的光。他身上的伤口在月光的映照下渐渐的愈合,羽毛却难以再生。
传说那玄鸟通体沉黑,羽翼收拢时便如一团化不开的永夜,连落于身上的月光都尽数被它的羽色吞噬。世人惧怕它,并非只因那一身不见半分杂色的玄衣,而是畏惧它眼底洞悉尘寰的冷光,畏惧它振翅时席卷四野的阴风,畏惧传言之中,它是灾厄与宿命的信使。乡间行路之人望见天际掠过那道墨色剪影,便慌忙逃窜掩门闭户,连言语都不敢高声。行路的旅人远远窥见它停驻于枯木寒枝,便即刻改道远行,唯恐被那双幽瞳盯上。无人敢揣测它来去的目的,无人敢迎上它审视的目光,这份恐惧早已融进岁月流言,不必它展露半分凶相,只要那道黑影破空而来,尘间已是人心惶惶。
放榜那日,众位才子齐聚公示前,找寻自己的名字,有的高兴,有的叹气,一时间悲喜交织。
“各位,请让一让。”那名男子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在公告板上左右扫视,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又没有中吗?”
一只玄黑色的乌鸦落在榜单上,众人见状连忙驱赶,生怕沾染上晦气。乌鸦连忙飞走,落在那名书生肩膀上,众人也是避之不及,书生一路上垂头丧气,肩膀上何时多了一只鸟儿,也不知道。
等书生回到客栈时,自己的行李早就被扔了出来,书生想要向前理论,酒杯客栈的小二怼了回去,“这位秀才老爷,您还欠本店三两银子,您看结一账。”
这时客栈掌柜挺着大肚子,加上油腻的笑容,给人一种两面三刀感,“怎么和秀才老爷说话,没大没小的,不就是三两银子嘛,就当小店为秀才老爷下次赶考的资助吧!哈哈哈哈哈”
语气中满是不屑,众人听后哄堂大笑,你一言我一语地奚落着。书生的脸色涨得通红,强忍着屈辱与愤怒,微微颤抖着手背起行李,向掌柜拱手行礼:“掌柜的下次赶考,一定给掌柜的补上。”
掌柜见书生行礼,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随后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补,“希望秀才老爷下次高中,小店客房已满,就不留秀才老爷住宿了。”
天色渐晚,虫鸣声此起彼伏,荒山野岭中,书生不得不找了一间破庙居住,虽然绕了远路,好歹有遮挡风雨的地方。当火光亮起来的那一刻,书生脸上的紧张感得以放松,一名小男孩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没有注意脚下的台阶,整个人栽倒在地上,书生见状赶紧抱起来。
“你是谁家的孩童,这么晚怎么还不回来,不怕遇见什么坏人吗?”书生担忧说道,孩童依旧笑着,书生见孩童笑的憨傻,心里隐隐猜测起来,“莫不是是个傻子?罢了,遇见就遇见了!”书生叹气起来,现在的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何况一个该启蒙的孩童呢!
天色微亮,书生刚睁开眼,就看到孩童天真的瞧着自己,肉乎乎的小脸,让人忍不住的想捏。书生以为孩童饿了,立马翻找行礼,想找出饼子,结果什么都没有。孩童伸出手,一颗金子出现在书生面前。
书生见状咽了咽口水,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想要伸手却没有勇气,“哪来的?是不是偷的,圣人有言: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你小小年纪怎么可以做鸡鸣狗盗之事!走,我带你还回去,并向人家道歉。”
孩童见状摇了摇头,示意不是偷的,这是他自己的,书生依旧不信,一个孩童身上怎么会有金子,孩童见书生不信自己,急的磕磕绊绊的开口,“这……是……我……的,我没有……偷……金子!”
书生见状大喜,“你会开口说话?你是谁家孩子?怎么会在这荒山野岭?你告诉我,我带你回家!”
小男孩垂下头,眼睛闪着光芒,“有……人……要杀我,我……还……不能回去。”
书生听后犹豫起来,打量起孩童的穿着,看着穿着不是平常人能穿得起的。书生害怕牵连到自己,但是他一个孩童,在这荒山野岭的,怎么活下来,心底深处的忧郁再次加重。
“我……会……自己洗衣……服,不……拖……累你。”男孩期待的看着书生,书生见状立马收拾行李抱起孩童,此刻书生只想跑的越快越好,孩童见书生同意,安心的趴在书生怀里。
就在这时,一名魁梧高大的汉子带着人闯了进来,周一田的倦意瞬间消散无踪。他急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曹司马!”
你们停下手里翻看的卷宗,唯独崔明玦继续查找,曹司马冷哼一声,“周参军,我居然不知道,案卷库何时改了规矩,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周一田见状自然也不客气,“曹司马,这我可管不了,这几位大人,可是上京镇妖司的,他们要查醉仙楼的案子,何须进过我这一个小小的参军呢!”
曹司马一听是醉仙楼,立马怒斥说道,“河西城人妖共存,已经上报圣上,圣意已下,人妖和平相处。再说了,大曌律法,地方案件,地方查办,若是有冤上诉,方可移交大理寺。醉仙楼的事,理应有我当地官府查办!话又说回来,几位大人是镇妖的,不是查案的!几位大人不懂政策,周参军也不懂吗!”
孟西洲看了你一眼,王二丫不爽的把卷宗砸在书桌上,周一田听后不再言语,而是规矩的站在一旁,王二丫懒散的依靠在椅子上,“曹司马是吧,听您的意思,是要给我们按个打破人妖和平的罪名,还是要给我们几个按一个私自跨域干涉案件的罪名啊。”
“曹大人,话说的过分重了,醉仙楼的案件,涉及十多条人命。当地官府并没有查明,按理大曌律法,理应移交大理寺,可是你们并未移交!按照我的想法,你们渎职或者拿河西城众生的命在当儿戏?亦或者故意欺瞒天听,人妖更本没有上报的那般和平!”孟西洲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把事情往大了说。2
好棒呀,老师写得超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