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狼烟,终于烧到了京城的城楼下。
定北侯二十万大军压境的消息,像一场瘟疫,瞬间击穿了京城脆弱的防线。昔日繁华的朱雀大街如今门可罗雀,商铺紧闭,百姓躲在家中瑟瑟发抖,流言蜚语在坊间疯传——有的说定北侯乃天神下凡,势不可挡;有的说陛下已弃城而逃,只留皇后一人在宫中待死。
人心惶惶,乱相毕现。
而在这动荡的表象之下,暗流更是汹涌澎湃。京城内的世家门阀,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蠢蠢欲动。他们虽不敢明目张胆地开城迎敌,却暗中指使家丁死士,在城内散布恐慌,甚至试图烧毁粮仓、切断水源,企图从内部瓦解京城的防御。
养心殿内,萧景珩一身戎装,正欲跨马出征。他看着殿外阴霾的天空,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对京城的担忧。
“舒微,”他握住云舒微的手,掌心微凉,“朕走后,这京城……便全托付给你了。”
云舒微反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如铁:“陛下放心去。只要臣妾在,京城便在。这后方,臣妾替您守得固若金汤。”
萧景珩深深看了她一眼,重重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殿门。马蹄声碎,御林军护送着皇帝的车驾,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随着萧景珩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云舒微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厉。
“传令,”她转身,声音清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金吾卫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凡有聚众闹事、散布谣言者,格杀勿论。各城门守军加倍,若有私放一人一马出城者,斩立决!”
“遵旨!”身后的金吾卫统领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接下来的三日,京城变成了修罗场。
云舒微没有坐在深宫中等待,而是身披玄铁战甲,亲自坐镇金吾卫指挥使司。她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冷静地处理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情报。
第一日,安平侯府的家丁试图冲击粮仓,被巡逻的金吾卫当场拿下。云舒微连审问都免了,直接下令:“斩于市曹,悬首示众。”
鲜血染红了菜市口的青石板,那些原本还在暗中煽动百姓闹事的世家爪牙,瞬间噤若寒蝉。
第二日,有人在护城河投毒,企图污染水源。金吾卫顺藤摸瓜,查到了镇国公府的一名旁支子弟身上。那人仗着家族势力,叫嚣着要见皇后。
云舒微正在喝茶,闻言冷笑一声,亲自提审。
“镇国公府的人?”她看着跪在堂下依旧趾高气昂的青年,语气平淡,“既是世家子弟,更知礼义廉耻。如今通敌叛国,投毒害民,你镇国公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你……你敢杀我?我叔叔是镇国公!”青年惊恐地吼道。
“杀你?”云舒微放下茶盏,眼中杀意凛然,“本宫不仅杀你,还要抄你家。”
她当即下令,查封镇国公府在京的所有产业,将其家眷软禁。至于那名投毒者,被处以极刑,五马分尸。
这一夜,京城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第三日,也是定北侯大军抵达城下的前一日。
云舒微收到密报,城内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地下,藏着一批世家家主和定北侯的内应,他们正密谋在明日大军攻城时,火烧皇宫,里应外合。
“好大的胆子。”云舒微看着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都在,那便一网打尽吧。”
深夜,醉仙楼依旧灯火通明,看似正常的营业掩盖了地下的罪恶。
然而,就在那些世家代表举杯共饮,畅想明日定北侯入主京城后的荣华富贵时,大门突然被猛烈撞开。
数百名金吾卫如神兵天降,瞬间包围了整个酒楼。
“皇后娘娘有令,”金吾卫统领手持长剑,目光如电,“凡在此处者,皆视为叛党,一个不留!”
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世家老爷们,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一个个拖了出来。
云舒微站在酒楼对面的屋顶上,夜风吹动她的披风,猎猎作响。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深知这一点。
这一夜,京城最大的几家世家,几乎被连根拔起。他们的府邸被查封,家产被充公,男丁下狱,女眷没入掖庭。
天快亮时,云舒微回到了皇宫。
她身上沾着点点血迹,那是敌人的血。她洗净双手,换上一身干净的朝服,登上巍峨的午门城楼。
远方,地平线上尘土飞扬,定北侯的大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城内的百姓惊恐地探出头,却发现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禁军。而在最高的城楼上,那个身着凤袍、外罩战甲的身影,如同一尊战神,静静地伫立着。
她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的禁军统领淡淡道:“传令下去,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告诉全城百姓,陛下就在前方,本宫就在身后。只要我们在,这京城,便塌不了天。”
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城墙。
禁军们看着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背影,心中的恐惧莫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血。
“誓死保卫京城!誓死保卫皇后!”
呼喊声响彻云霄,竟盖过了远处叛军的战鼓声。
云舒微看着远方逼近的敌军,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剑柄。
萧景珩,你在前方杀敌,我在后方肃奸。
这烽火连城的危局,我们夫妻二人,便一起破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