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带着微凉的凉意,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房间里一片沉寂。
门锁“咔哒”一声落死的瞬间,我后背骤然一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压抑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极致的威严与怒意,狠狠砸在空气里:“滚进来,跪好。”
那语气太沉、太吓人,是他真正动怒时独有的模样。
我捏紧衣角,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慢吞吞转过身,眼眶已经悄悄泛红,小声怯怯地唤他:“哥哥……”
他站在灯光阴影里,眉眼冷冽,目光沉沉地锁着我,字字带着失望:“我特意给你锁了门,就是怕你半夜乱跑。你倒好,直接翻墙出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迫感瞬间将我笼罩。
“长本事了,是吗?”他语气更冷,“这么喜欢往外疯?这么喜欢泡酒吧、喜欢喝酒?”
我心脏狠狠一缩,慌乱地摇头,鼻尖发酸,急得声音都变调:“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有苦衷,只是一时冲动偷偷跑出去,绝不是贪恋外面灯红酒绿的热闹,更不是刻意违背他的话。
可他此刻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愿多听半句。
“我不听。”他直接打断我,语气决绝,“解释听多了也腻了。滚过去趴好。”
长久以来被温柔包容的脾气,在这一刻突然冒出了叛逆。我又委屈又不甘,死死咬着唇,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动。
“我不。”我红着眼睛抬眼看他,带着孩子气的执拗,“你连一次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凭什么直接就要罚我?凭什么认定我就是错的?”
他看着我不知悔改、硬着头皮顶嘴的样子,眼底的失望更重了几分,语气凉得彻底:“你自己数数,这是第几次偷偷跑去酒吧了?”
“次次犯错,次次狡辩。”
“罚过你无数次,转头照样逾矩,这样的惩罚,还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像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倔强,我最怕的从来不是惩罚,是他这种疲惫又疏离的态度,是他不想再管我的样子。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我再也硬撑不住,眼眶一红,泪水立刻涌了上来,声音哽咽得一塌糊涂:“我错了……哥哥我真的错了。”
我怕他失望,怕他厌烦,更怕他从此再也不管我、直接离开我。
我慌忙放软所有姿态,乖乖服软:“我听话,我再也不乱跑了,你别不理我,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面色依旧冷峻,没有半点松动,沉声命令:“趴好。”
见我动作慢了些,他语气又沉了一度:“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规矩,非要逼我动更重的,是吗?需要我给你几耳光醒醒神?”
我浑身发抖,连忙摇头,害怕得声音发轻:“不用……我听话,轻点好不好,我真的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他冷冷反问,“偷偷翻墙、夜不归宿、跑去喝酒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我埋着头不敢说话,满心都是懊悔。
藤条落下的力道清晰又沉重,带着惩戒的力度,我身子一颤,忍着酸涩小声报数:“……一。”
第二下紧随而至,痛感叠加上来,我鼻尖发酸,颤着音:“二。”
慌乱和害怕里,我的双腿控制不住地轻轻晃动,只是细微的小动作,却被他一眼捕捉。
惩戒骤然停下,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腿还敢乱动?屡教不改多少次了?”
他彻底没了耐心,冷声下令:“不用趴了,起来,跪好。”
我泪眼朦胧地抬头,心口又酸又疼。
“今天不把你这一身乱跑的毛病治好,绝不罢休。”
我乖乖跪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所有的任性和倔强全部消失殆尽。
我清楚知道,他从来不是凶我,是怕我深夜在外出事,是心疼我不爱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