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盛夏的太阳把地面烤得发烫,苏晚拎着半人高的牛仔包挤到选秀场馆后门的时候,额前碎发全被汗湿了,贴在白皙的额角。
门口挤了几十号站姐,长枪短炮对着入口的方向猛拍,看见她出来,快门声瞬间炸了锅。
“我去这是哪个公司的练习生?颜值也太能打了吧?”
“别是嘉宾吧?这脸比刚才进去的导师团还能打啊!”
苏晚没理会周围的议论,按着工作人员给的指引牌往练习生候场厅走,刚拐过走廊,就听见前面几个穿同款制服的女生凑在一起咬耳朵。
“听说今天导师团全是顶流啊,陆星辞、沈倦、还有影后苏清鸢!我刚才看见他们进录制厅了,本人比电视上还帅!”
“帅有什么用,我听内部消息说这次初选淘汰率百分之八十,陆星辞出了名的毒舌,上次他当评委直接把选手骂哭着下台的。”
苏晚脚步没停,推开门进了候场厅。
本来闹哄哄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半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粘在她身上。
她今天没化妆,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加牛仔裤,头发松松扎了个高马尾,露出来的脖颈细得像能一手掐住,眼尾微微上挑,没笑的时候都带着点勾人的弧度。
有个穿洛丽塔裙的小姑娘攥着裙摆凑过来,脸涨得通红。

你、你好呀,我是乐华的林糖,你是哪个公司的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是个人练习生,苏晚。

她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说初选马上开始,让练习生按号码牌顺序进场。
苏晚抽了个101号,排在最后一个。
前面的练习生进去得快,出来得也快,大多都红着眼圈,还有个姑娘直接哭着跑了,说陆星辞连她跳完半分钟都没等到,直接按了淘汰灯。
林糖排在苏晚前面三个,进去没五分钟就出来了,眼圈也红着,看见苏晚就瘪了嘴。

完了晚晚,导师们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差,苏清鸢老师说我唱歌跑调,沈倦老师直接说我跳的舞像广播体操,呜呜呜我肯定要被淘汰了。
苏晚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还没等说话,就听见工作人员喊她的号码。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进了录制厅。
舞台下面坐了七个导师,最左边的是唱跳天王陆星辞,他穿着黑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正垂着眼转笔,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目光扫过她的脸的时候,转笔的动作顿了半秒。
旁边的沈倦是当下最火的唱作人,戴着鸭舌帽,手里捏着支马克笔,本来正低头写评语,余光瞟到她,笔尖直接在纸上戳了个黑印。
坐在最中间的苏清鸢捏着话筒,指尖微微收紧,脸上的表情冷了好几个度。
整个录制厅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镜头全对着苏晚的方向,台下的导播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各位老师好,我是101号个人练习生苏晚,今年十九岁。

她鞠了个躬,腰刚直起来,就听见陆星辞嗤笑了一声,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场馆。
#陆星辞 个人练习生?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参加选秀了?先说好,我们这儿不看脸,没实力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旁边的沈倦抬了抬眼,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比陆星辞还冲。
#沈倦 就是,别以为长了张好看的脸就能混出道,我们不吃这套。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苏晚攥了攥手里的麦,没被他们的话影响,抬眼 calmly 回应。
我准备了原创曲,还有一段编舞。

#苏清鸢 哦?原创?唱跳可不容易,别到时候开了口破音,舞也跳得乱七八糟,浪费我们时间。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几个导师也纷纷开口挑刺,不是质疑她没经过专业训练,就是说她一个人练习肯定跟不上团体进度。
苏晚站在台上,听着七个顶流导师你一言我一语的明着挑刺,眉梢微微挑了挑。
她还没开始表演呢,这就集体针对上了?
陆星辞敲了敲面前的淘汰灯,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陆星辞 还愣着干什么?开始啊?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有一点不达标,我直接按灯。
苏晚没说话,把麦别在衣领上,对着音响师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来的瞬间,她抬眼看向台下的七个导师,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扬。
刚才挑刺挑得最凶是吧?
行,她倒要看看,等会儿他们还能不能挑出毛病来。
她踮起脚,第一个舞蹈动作刚做出来,台下的陆星辞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沈倦直接摘了鸭舌帽,盯着台上的人,手里的马克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苏清鸢捏着话筒的手青筋都冒出来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整个录制厅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导播下意识地把切到导师席的镜头拉得更近。
没人注意到,台下七个刚才还满脸嫌弃的顶流导师,盯着台上的苏晚,眼神一个比一个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