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赛斯里欧总感觉他这个妹妹有点克自己,怎么说呢?
生活总会有意外,可对于命途是‘幸运’的赛斯里欧来说,让他倒霉,简直比中彩票还难。
可偏偏这些年,能遇上的,不可能遇上的都给他遇上了。
有一种‘生活试图将我嚼碎. 却发现我入口即化’的感觉。
深渊钻出来的怪物越来越强大,也可能是身体“老了”,打起来是越来越吃力了。
或许会有人问他:你们非要守着那个地方吗?
几千亿年了,你难道对自由过敏?
面对这个问题,赛斯里欧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有句古话是这么讲的:“鸦有反哺之孝,羊知跪乳之恩。”
他们守的不是那个地方,而是那棵树。
要不是不能带走,他真想连根拔起直接跑路,长哪不好?
偏偏长深渊刷新点上…
也难怪记忆不好,有点怀疑是打架创伤了脑子。
而且,如果赛斯里欧真不管了,那这个宇宙很快就会变成第二个深渊。
嘴上对星树满是嫌弃,但心里还是想守好它的;
对于这个宇宙他同样也满怀热爱;
…
赛斯里欧突然想起了赛多米娅还小的时候,如今回忆起来挺招累的…
那时的小米娅已经能跑能跳了,如果用人类的语言来评价的话,应该说:到当魔丸的年纪了。
作为星星的化身,他们的形象都很特别。
先不说全身暖暖的颜色,光是耳朵就有两对,分别是主耳和副耳,头顶上毛茸茸类似猫科动物的耳朵其实是副耳,只是用来辅助听觉。
主耳从后颈上方长出,一直垂落到腰间,主耳的大小和长度已经可以完全遮盖背部了,从远处看的话,完全就是一个黄金的波浪卷。
一般人都很难看出那是耳朵,只有走近或者触碰才能感受到那温热且毛茸茸的气息。
就像是一只垂耳兔,让人忍不住触摸。
在赛斯里欧眼里,长长的耳朵充当了他的二把手,它们的灵活性甚至可以轻松提起重物。
当成降落伞也不错,只是下降的时候耳朵会有点疼。
就是这么一个敏感的地方,在小米娅诞生后被足足糟蹋了百次不止。
记得有一回,赛斯里欧躺在星树下,翻看赛格拉尔送他的小说。
书面盖住整张脸,丝毫没有察觉头顶树枝上,早已有人蠢蠢欲动。
运气庇护了他很多次,却不及一次又一次。
中招后,他就知道小米娅已经不是第一次爬上那个位置了。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等他迅速反应滚开时,小米娅已然纵身一跃,正好踩上了耳朵边缘的那个位置。
小米娅虽小,攻击性却十足。
书本脱手,落在一旁草地上,小米娅就这么看着赛斯里欧痛的抱耳朵蜷缩在地上微微发抖。
她试探地叫了声:

“哥?”
似乎意识自己闯祸了,走到赛斯里欧身侧轻轻抚摸着,以为这样就能安慰,弥补自己的过错。
奈何赛斯里欧不仅不领情,甚至也想给她的耳朵来一脚,让她知道这有多痛!
早知道就不躲了,至少不会比踩到耳朵痛!
相比踩到耳朵,赛斯里欧应该庆幸踩到的不是尾巴,不然更痛。
小米娅最初并无恶意。
她只是好奇,在这个无聊的地方,为什么偶尔的恶作剧对二哥有用却对大哥不行呢?
这种好奇心一直驱使她不断的尝试。
最终,她成功了。
或许说,玩过头了。
这件事在赛斯里欧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一笔。
未来,他不可能松弛地摊开耳朵躺在树底下看小说了。
………
…………
……
还有一次,赛斯里欧悠闲地躺在粗壮的树枝上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
睡梦中,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长长的耳朵正在悬空,轻轻摇摆着,仿佛是有风吹过…
别说,还挺舒服的…
!
不对!
这鬼地方哪来的风?
赛斯里欧瞬间惊醒,他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而,看到的却是:平静的星树,各干各的小星星,没有怪物,没有吵闹,一切都与平常无异。
赛斯里欧从树枝上跳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他刚才察觉到的风又从哪来的?
看到坐在另一边的赛格拉尔正靠在树上看书,他走近,还没来得及询问,赛格拉尔便察觉,抬起了头。
看到赛斯里欧的第一眼,他愣住了。
是非常难得除平静之外的其他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又闭上了。
看见赛格拉尔这个样子,赛斯里欧更加疑惑了。
“嗯?想说什么?”

赛斯里欧越走越近。
见状,赛格拉尔直接站起来,手中的书本消散,最后换作一面简洁的镜子。
赛格拉尔将镜子翻过来,对准赛斯里欧,示意让他看镜中的自己。
只见镜中的赛斯里欧头顶挂满了小花,耳朵跟着头发一起,被盘成了一根巨大的麻花辫,发绳还是用花环拼接合成的,活脱脱的美丽小姐形象。
赛斯里欧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简直无法相信镜中的人是自己。
难怪会感觉到清爽,两个发热棒被绑起来了,能不凉快吗?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没发现…
只能说猫的尾巴和他们的耳朵有异曲同工之妙,平时根本感觉不到身体有这么一个器官,只有真出事了才知道有多疼。
很快,赛斯里欧便回过神来。
“谁干的?”

他看了看赛格拉尔,转头又看向了身后的小星星们。
眼神冰冷,看不出情绪。
他向来如此,几乎无法从表情上猜出心情,或者说所谓的七情六欲正随着时间在他的身体里流失。
小星星们被吓了一跳。
它们知道这位活爹平时是怎么样的一个脾气,谁想不开给人家绑了个麻花辫啊!
而且还是拿耳朵绑的,这要是一不小心扭伤了…
这不找抽吗!?
它们纷纷摇头,以证自己的清白。
赛格拉尔都不需要证明,赛斯里欧也知道他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那干这种事的人只剩一个了!
赛多米娅!
树上传来掩盖失败的偷笑,小米娅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小手捂着嘴,笑的发抖。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她,只有无尽的沉默与无奈。
最终,赛斯里欧握紧了拳头慢慢松开,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就去找地方解辫子了。
对于这些事,赛斯里欧已经习惯了,也是看小米娅还小,不说她。
真希望小米娅能快点长大,至少不要再折腾他!
毛茸茸的长耳朵拿来绑辫子固然好看,同时,来回拉扯也极易造成扭伤,这也是赛斯里欧生气的地方。
也不知道小米娅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偷偷绑辫子的时候没被他发现。
赛斯里欧忍不住吐槽:
“自己没有吗?非要整我?”

这辫子最好是能解开,要是解不开…
小米娅今晚就得吃鞭子了~
自那以后,赛斯里欧养成了一个习惯,抱着耳朵睡觉,这个习惯在他失忆后也依然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