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尝试与意外的发现

第十六章：后山的尝试与意外的发现

周四下午没课。张小宝吃完饭，一个人去了后山。

砖窑还是老样子。他推开那扇歪歪扭扭的铁皮门，里头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他没急着进去，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让空气流通了一下，才抬脚走进去。

窑洞里比外面凉快不少。阳光从屋顶的裂缝里斜着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光柱，能看见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浮动。他走到最里面那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泛黄的小册子。

陈伯给的。封面上没有字，边角卷起了毛边，纸张摸上去又薄又糙，像是翻过很多次了。

他翻开第一页。开头是一段很短的总纲，字迹工整，但墨色已经有些淡了：

“气者，身之引也。先定其心，后调其息。心定则气聚，息调则脉通。”

张小宝读了两遍，琢磨了一会儿。意思不难懂——先让心静下来，再调整呼吸。心静了，气就会自然汇聚；呼吸调顺了，经脉就会通畅。

他合上册子，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先定其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去。又吸了一口，又呼出去。重复了几次之后，心跳渐渐平稳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手腕处一下一下地跳着，不急不缓。

后调其息。

他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吸气的时候，想象气息从鼻腔进入，顺着喉咙往下走，经过胸口，一直沉到小腹的位置。呼气的时候，想象那股气息从小腹升起，沿着原路慢慢呼出。

这样重复了大概十来次，他感觉到小腹的位置开始微微发热。那种热度很轻微，像是有一小团温水聚在那里，不烫，但能清晰地感知到。

他试着按照小册子上写的，把这股热气引导到背后的脊椎处。热气动了动，但没有顺着他的意念走，反而在原地打转，像是不太听话。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动。

“蓝宇之星，这气怎么不听使唤？”

“你意念太紧了。放松点，别使劲拽它。”

张小宝调整了一下呼吸，把肩膀沉下来，放松了腰背的肌肉。然后再次用意念去引导那股热气。这一次，热气动了。它慢慢地从腹部流向背后，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走，走到肩胛骨的位置时停住了。

“继续往上。”

“到脖子了。”

“那就到脖子。别贪多，能走到哪里算哪里。”

热气在脖子根部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散开了，像是融进了周围的肌肉和筋络里。张小宝感觉到脖子后面暖暖的，原本有些僵硬的那块肌肉松弛了下来。

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嗒一声响，比之前灵活了不少。

“有效果。”他说。

“废话。虽然功法粗糙，但基础框架是对的。你之前体内能量太杂，像一堆乱七八糟的线缠在一起。这本册子的作用，就是帮你把这些线一根一根理清楚。”

张小宝点了点头，又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引导下一股热气。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屋顶的裂缝移到了另一面墙上，颜色也变成了暖黄色。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快五点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坐了将近三个小时，腿有点麻，但精神还不错，没有往常久坐之后的昏沉感。

他把小册子收进口袋，走出砖窑，锁好门。

下山的时候，他走得很慢。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引导气流的整个过程。那股热气走到脖子根部就散开了，没有继续往上走。按照小册子上写的，气应该能走到头顶，然后再从前面慢慢降下来，才算完成一个小周天。

他只完成了半个。

“蓝宇之星，我练了三个小时，才走了一半。这个速度正常吗？”

“正常。你刚开始接触导气，经脉还不够通畅。多练几次，慢慢就顺了。”

“那王生他们呢？他们没练过导气，直接练烈焰诀，会不会也有这个问题？”

“会。所以他们现在练得磕磕绊绊的。不过他们已经入门了，再回过头来补导气，会比从零开始学容易一些。”

张小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决定晚上回去跟王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也看看这本小册子。

走到山脚的时候，他碰到了一个人。

李玲。

她正站在山脚的那棵大樟树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低着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到是张小宝，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你怎么在这儿？”张小宝有些意外。

“王生说你下午来后山了。我正好没事，过来看看。”她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给你带了点水果。”

张小宝接过塑料袋，往里看了一眼——几个苹果，洗过了，还挂着水珠。

“谢了。”

“练得怎么样？”

“还行。今天试了一下新的东西，感觉有点收获。”

李玲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转身和他并肩往学校的方向走。两个人走了一段路，谁都没说话。路边的草丛里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不急不慢。

“小宝。”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张小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怎么这么问？”

“感觉你最近话变少了。以前吃饭的时候你还会跟王生他们贫几句，最近经常走神。”李玲顿了顿，“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张小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接触到一些新东西，需要花时间去理解和消化。等我自己理清楚了，再跟你们说。”

李玲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行。你自己把握好就行。”

“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路面上缓缓移动。

回到宿舍，王生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看到张小宝进来，他翻了个身：“回来了？玲姐说你下午在后山练功，练得怎么样？”

张小宝把水果放在桌上，掏出那本小册子丢给王生：“你看看这个。”

王生接住，翻了两页：“这不是昨天那本吗？陈伯给的？”

“嗯。我今天试了一下里面的导气口诀，发现有用。”

“有用？什么用？”

张小宝把下午练功的感受简单说了一遍。王生听完，挠了挠头：“你的意思是，我们练烈焰诀之前，应该先练这个？”

“不一定非要先练，但补上这一课，可能会有帮助。你最近练功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觉得气走到一半就卡住了？”

王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这样。”张小宝坐到椅子上，“蓝宇之星说，我们缺了最基础的一环。那些高级功法默认修炼者已经完成了引气入体的阶段，直接从聚气开始。但我们没有那个基础，所以练起来磕磕绊绊的。”

王生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册子，翻了几页，然后说：“那我今晚试试。”

“嗯。”

晚上熄灯之后，王生果然没有倒头就睡。他盘腿坐在床上，借着窗外的月光，翻开那本小册子，照着上面的口诀开始尝试。

张小宝躺在上铺，听着下面王生的呼吸声慢慢变得绵长而均匀。过了一会儿，王生的呼吸忽然乱了一下，然后又重新稳住了。

“小宝。”

“嗯？”

“这个……好像真的有用。”

“怎么说？”

“我之前运气到肩膀这里的时候，总会觉得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刚才按照册子上写的，先调了调呼吸，再运气，那股堵塞感减轻了不少。”

“那就继续练。”

“嗯。”

宿舍里安静下来。窗外偶尔传来一声远处的汽车鸣笛，然后又归于沉寂。

张小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想起下午在山脚下李玲说的那句话——“你最近话变少了。”

有吗？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一点。最近脑子里装的事情太多，黄纸上的纹路、陈伯的身份、归墟计划、体内杂乱的能量……每一件事都需要时间去消化。他不是不想跟朋友们说，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蓝宇之星。”

“嗯。”

“你说，那个陈伯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他给你的那本册子，确实有点东西。”

“你觉得他认出你了吗？”

蓝宇之星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没有。如果他真的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不会只是给一本导气口诀那么简单。你身上的能量虽然特殊，但他大概率只是觉得你天赋异禀，不至于联想到宇宙至宝那个层面。”

“那就好。”

张小宝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痕。他盯着那道光痕看了一会儿，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张小宝是被王生的声音吵醒的。

“卧槽！我突破了！”

张小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王生站在床边，满脸兴奋，手里捏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火球在他掌心跳动着，比之前稳定了很多，颜色也更深了一些。

“你小点声……”张小宝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六点半！我练了一晚上！按照那本册子上的方法先导气，然后再运烈焰诀，之前卡住的地方一下子就通了！”

张小宝坐起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火球：“确实比之前稳了。”

“是吧！我就说我是天才！”

“天才昨晚还在抱怨气走到肩膀就卡住了。”

“……你能不能别提那茬。”

张小宝笑了一下，翻身下床去洗漱。他路过王生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练。争取这周末能把火球稳定到排球那么大。”

“没问题！”

下午，张小宝把郭强和崔铠也叫到了砖窑，把导气口诀跟他们说了一遍。郭强听完二话不说就开始尝试。崔铠没说话，但接过小册子翻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睁开眼，说了一句：“有用。”

“什么感觉？”张小宝问。

“之前运气的时候，小腿外侧总是发凉。刚才按照册子上的方法调了一下呼吸，凉感减轻了。”

“那就继续练。”

四个人在砖窑里待了一整个下午。阳光从屋顶的裂缝里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颜色从白色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橘红色。

张小宝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看着王生掌心的火球越来越大，看着郭强身边的地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淡黄色的光泽，看着崔铠的身影在角落里越来越模糊，像是要和墙壁融为一体。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发热，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他握紧拳头，蓝光消失了，又松开，蓝光重新浮现。

“蓝宇之星。”

“嗯。”

“你说，如果我们五个人都把基础打好了，配合起来，能有多强？”

蓝宇之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好说。但至少不会像上次那样，被老K一个人打成那样。”

张小宝看着掌心的蓝光，慢慢握紧了拳头。

（本小说AI辅助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