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这弦不对。”
“哪根?”
“第三根,暗红色的这根,音准飘了。”
“飘了?我昨天才调的轴。”
“不是轴的问题,是‘风’的问题。
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桃林里的湿气,弦一潮,音就闷。”
“那怎么办?烘干?”
“不用,等。”
“等什么?”
“等《长明》。”
“……《长明》?那首歌?”
“嗯,你听——现在桥上的风里,是不是有另一个声音?”
“……像雨?”
“像雨,但不是我们的雨。
是‘既然’世界的雨。
那首歌,顺着桥面的建材接缝,顺着荧光苔藓的根须,顺着守门犬的呼吸,一路传过来了。”
“怎么会?”
“因为歌是‘长明’的。
灯不灭,歌就不止。
我们的吟游者在桥这边弹,那边的吟游者在桥那边弹。
弹着弹着,弦就‘通’了。”
“……我好像听见了,很轻,像隔着一层水。”
“那就是回响,你把手放在第三根弦上,别弹,就放着。”
“……它在震。”
“嗯。
不是我们的手在弹,是那边的歌在弹。
那边的初在跑,美咲在听,微光在捡雨。
她们的震动,顺着弦,传到我们这边来了。”
“这叫什么?”
“这叫‘共鸣’。
美咲前辈说过,当两座桥的歌一模一样,时间就失去了意义。
‘既然’和‘现在’,会变成同一个地方。”
“那……那边的初,知道我们在听吗?”
“知道,你看那盏最高的灯。”
“……它亮了一下。”
“那是她在打招呼。
用光,不用嘴。
她跑得太快,说话来不及,就闪一下灯。”
“美咲呢?”
“美咲在‘看’。
她看着那边的桥,看着这边的桥,然后,做了一件事。”
“什么?”
“她把手腕上的疤痕,贴在了第三根弦上。”
“……疼吗?”
“不疼。
那根弦现在是温的。
暗红色褪成了淡粉,像桃花瓣。
疤痕贴上去,就像钥匙插进了锁孔。”
“然后呢?”
“然后,我们的吟游者,听见了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很轻的,像方糖在热可可里化开的声音。
然后,一个调子,从弦上流出来——不是吟游者弹的,是弦自己‘流’出来的。”
“是《长明》?”
“是《长明》,但和那边的不一样。这边多了点东西。”
“多了什么?”
“多了‘重逢’。”
“……怎么听出来的?”
“你听这第三弦的底音。
那边是‘允许’,这边是‘欢迎’。
那边是‘遗憾落地’,这边是‘你回来了’。
两个音叠在一起,就是‘好久不见’。”
“初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边的初突然停下了跑腿。
她站在那盏灯下,光团微微发颤,然后,她对这边喊了一句话。”
“喊什么?”
“‘听见了吗?这是我们的歌!’”
“美咲呢?”
“美咲没喊。
她只是把腕上的弦,又绕紧了一圈。
然后,她对这边,极轻地说了一句。”
“什么?”
“‘调准了’。”
“……就这三个字?”
“就这三个字。
但那边的初听见了。
她笑得光都散了,一边重新聚拢,一边喊:‘那下次,三块糖!不许再忘!’”
“……我们的美咲怎么回的?”
“我们的美咲,端起那杯永远无糖的可可,喝了一口,说:‘记着了,两块糖的份,加一块’。”
“……所以,两块半?”
“嗯,两块半。
给‘既然’,给‘现在’,也给‘重逢’。”
“那微光呢?那边的微光,和我们的微光?”
“她们没说话。
她们同时伸出手,接住了同一滴从弦上溅下来的光屑。
然后,她们给那滴光,起了同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回响’。”
“……真好。”
“是啊,歌传回来了,人,也就回来了。”
“前辈。”
“嗯?”
“我也想听听那滴‘回响’。”
“闭上眼。
现在风里,有桃花的味道。
那是初跑过时,带过来的。”
“……我闻到了,还有……可可的味道。”
“那是美咲在桥中央,倒掉那杯凉可可时,留下的。”
“……还有,糖的味道。”
“那是三块糖,终于凑齐了。”
“……长明不熄。”
“嗯,歌不停,灯不灭。”1
宝宝,我看你写的文不错,有兴趣参加一个小型商演吗,不会很难,跟着队伍走,只要最后喊个我愿意就行,最后有一颗小钻石当做礼物,如果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过去还能领一本国家级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