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东京都心。
千代站在新宿御苑的草坪上,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是蓝色的,云是白色的,阳光是金色的。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心慌。
“你感觉到了吗?”她低声问。
美咲站在她身后,手腕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没有观测系了,但她依然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违和感”。
“嗯。”她点头,“像是一根头发丝掉进了眼睛里,不大,但硌得慌。”
千代闭上眼,将意识沉入掌心的印记。
白色沙漏微微发热,暗金色的齿轮印记开始缓慢旋转。
刹那间,她“看”到了——
在东京塔的顶端,空间正在发生极其微小的扭曲。
不是裂缝,不是裂痕,而是一种“褶皱”。
就像一张平整的纸,被人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痕。
“东京塔。”她睁开眼,“第九周目的入口,在那里。”
“这么快?”美咲有些意外,“黑色沙漏不是被定义为‘不可能’了吗?”
“它确实不可能再钻开那道裂缝了。”千代说,“但‘轮回’的惯性还在。”
“第九周目不是从裂缝里爬出来的——它是从‘褶皱’里长出来的,就像植物从石头缝里发芽。”
她转过身,看着美咲。
“这次不一样。”千代说,“没有系统,没有魔女,没有观测系,只有一个刚刚诞生的、全新的‘周目’。”
“那我们得赶在它‘成型’之前找到它。”美咲说,“一个未成型的周目,就像一张白纸,我们可以‘写’下它的起点。”
“怎么写?”
“用我们的‘印记’。”美咲抬起手腕,疤痕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同步留下的连接还在。”
“我们可以把我们的‘意志’投射过去,影响那个周目的‘初始设定’。”
“你是说……给第九周目‘编程’?”
“差不多。”美咲笑了笑,“不过这次,我们不写‘系统’,不写‘任务’,不写‘轮回’。”
“我们只写一个词。”
“什么词?”
“选择。”
千代凝视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走吧。”她说,“去东京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