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这一路向南,本打算做个低调的神医,奈何江湖这潭水,总有人想把他当成显眼的靶子。
再加上肩头那只“神兽”火灵,想低调都难。
一、桃花村的“相思病”
第一站,便是江南有名的桃花村。
这村子依山傍水,景色宜人,但不知为何,村里的年轻后生们一个个都面色萎黄、脚步虚浮,看着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村长老泪纵横地拦住小云:“神医啊!救救我们吧!村里的娃都得了怪病,郎中说这是‘相思病’,可咱村也没来过外乡姑娘啊!”
小云放下药箱,让火灵去闻了闻村口的井水。
火灵凑过去,闻了闻,随即嫌弃地打了个喷嚏,伸出爪子,指着井边一棵开着艳丽红花的树。
小云眼睛一亮:“原来是‘断肠草’。”
“这树的根系发达,扎进了水井里,微量毒素渗入水中。”
“这毒不致命,但会让人精神恍惚,食欲不振,看着就像害了相思。”
村民们大惊:“那咋办?”
小云没开药,只是从行囊里掏出一把小铲子,走到那棵断肠草前,笑眯眯地对火灵说:“老伙计,借点力。”
火灵翻了个白眼,抬起后腿,对着树根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咔嚓。”
碗口粗的树根瞬间断裂,整棵断肠草轰然倒地。
小云又指挥村民将井水淘洗三遍。
不过三日,村里的后生们个个生龙活虎,甚至还有力气去把那棵断肠草劈了当柴烧。
临走时,村民们送了小云一车桃子,火灵坐在桃子堆上,吃得尾巴乱晃。
二、黑风寨的“山大王”
路过黑风寨时,小云不幸被山贼“请”上了山。
那黑风寨主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拍着桌子吼道:“小白脸!听说你是京城来的神医?”
“正好!给爷爷看看,我这头疼病怎么治!”
小云打量了一下寨主。
这寨主面色红润,太阳穴微微鼓起,脉象沉实有力,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
“寨主,您这病,无药可医。”小云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寨主拔出了腰刀,“你敢咒我?”
“您这病,叫‘富贵病’。”小云不慌不忙,“平日里酒肉吃多了,又不爱动弹,血脂堵在脑门上,能不疼吗?”
“唯一的治法,就是戒了酒肉,每日挑水砍柴百斤,跑山十圈。”
“放屁!”寨主气得胡子乱翘,“老子是山贼!是来抢的!不是来干苦力的!”
“那您就疼着吧。”小云耸耸肩,转身就要走,“不过我得提醒您,您这病再发展下去,哪天正快活着呢,可能就‘噗通’一下倒了,神仙难救。”
就在这时,火灵突然从药箱上跳起来,冲着寨主“嗷呜”一声,那声音不像狐叫,倒像虎啸。
紧接着,它走到桌边,一爪子拍碎了寨主刚啃了一半的羊腿,又嫌弃地闻了闻寨主酒壶里的酒,一爪子把酒壶拍飞。
那酒壶飞出去,正好砸在刚进门的二当家头上。
二当家是个瘦高个,一进门就哭丧着脸:“大哥!不好了!山下……山下那群被咱们抢了粮的村民,联合起来把山门堵了!说是再不交粮,就放火烧山!”
寨主一听,头更疼了,捂着脑袋哀嚎:“这可如何是好!”
小云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早说啊,寨主,您若信我,我倒有个法子,能保您黑风寨三年衣食无忧,还能让您这头疼病不药而愈。”
“啥法子?快说!”
“招安。”
小云吐出两个字,“您这黑风寨,占据要道,不如改行做护镖。”
“以前您是抢,以后您是护。”
“收过路费……哦不,收保护费……哦不,收护送费。”
“这买卖,比杀人放火强多了,还合法。”
寨主愣住了。
火灵适时地跳回桌上,伸出爪子,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合法。
那字迹,竟然比书生写得还工整。
寨主看着那两个字,又看了看火灵,突然一拍大腿:“妈的!有道理!老子有几百号兄弟,改行做镖局,谁敢不给面子?”
“神医!你真是神医啊!来人!把那羊腿捡回来,给神医炖汤!”
后来,黑风寨改成了“黑风镖局”,生意红火。
那寨主果然戒了酒肉,每日带着兄弟们跑山练武,头疼病再也没犯过。
每次见到路过的商队,他都会拍着胸脯炫耀:“看见没?咱这镖局,有神狐护佑!那狐狸……啧啧,比人还精!”
三、偶遇“故人”
这日,小云正在一家破旧客栈里歇脚,火灵正在桌上跟一只路过的蟑螂“切磋”。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穿着锦袍、但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那男子一眼就看到了小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孔。
“哟,这不是慕容神医吗?怎么,不在京城享福,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小云抬头,看着这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李小侯爷?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来人正是李景隆。
当年被小云整得灰头土脸,后来他爹安定侯因牵扯进谋逆案被削爵,他也从京城滚到了这地方做了个闲散的卫所千户,日子过得远不如前。
李景隆冷笑:“慕容念心,你别得意。”
“这地方不是金陵,也不是京城。”
“你和你那只臭狐狸,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火灵听到“臭狐狸”三个字,耳朵瞬间竖起,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它没叫,只是缓缓站起身,尾巴上的毛炸了起来,死死盯着李景隆。
小云按住火灵,笑眯眯地看着李景隆:“李千户,火气别这么大。”
“你看你,这印堂发黑,脚步虚浮,肾水不足啊。”
“是不是最近酒色过度,又思虑太多?”
李景隆脸色一变,这小子怎么一语道破天机?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李景隆色厉内荏地吼道,“来人!给我……”
“给你什么?”小云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这是‘清心丸’,专治你这种心火旺盛、晚上睡不着觉、白天见谁都想咬一口的毛病。”
“看在当年那声‘爷爷’的份上,送你了。”
李景隆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真的动手。
他见识过火灵的厉害,更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温润的年轻人,肚子里装了多少坏水。
“哼!我们走!”
李景隆带着随从灰溜溜地走了。
小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人,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火灵“嗷”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小云揉了揉它的脑袋:“走吧,老伙计,南疆的路还长着呢。”
“那‘赤血石’的源头,怕是没那么简单,不过……”
他看向窗外连绵的群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江湖,果然比京城有趣多了。”1
书荒可冲,这篇番外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