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向往的开始

楚妄行阴沉着脸：“宁璎拉黑人的习惯是至少三天。”

黄尧意好奇地凑过来：“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我就是说了句熬夜会变矮。”

桌上安静了两秒。

黄尧意：“……那你确实该被拉黑。”

楚妄行：“。”

宋南枝咬着吸管笑出了声。

她环顾一圈。

六个人，占了一张长桌，窗户外面是空荡荡的校园，风吹过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潮气。

食堂阿姨推着餐车经过，看了他们一眼，嘀咕了一句“今年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一群”。

“因为我们是通感生呀。”

宋南枝对阿姨眨眨眼。

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姑娘真俊。”

宋南枝转回头，踢了踢对面的黄尧意：“对了，论坛上有人说咱们六个是‘精神不稳定小组’，你看见了吗？”

黄尧意眼睛一亮：“看见了！我还回了！”

“你回了什么？”

“我说，‘闭嘴，我们很稳定。’”

许天阔呛了一下。

孙霖放下勺子，语气平平地开口：“那你回了就跟没回一样。”

“人家说的是事实嘛。”黄尧意毫无愧疚之意，“你们看看我们六个这答案：光荣、变量、闭嘴、信任、文字、虚无。哪个正常人面试会这么答？”

“你呢？”楚妄行终于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炒面，“你答的是‘文字’，正常吗？”

“我觉得挺正常的！”

“那是因为你语文考得好。”

“那宋姐答‘光荣’就正常了？”

宋南枝托腮想了想：“挺正常的呀。生命嘛，不是光荣就是毁灭。我选择光荣。”

林郁礼默默地咬了一口白面包。

许天阔举起包子：“我选择闭嘴。”

孙霖淡淡地：“我选择信任。”

楚妄行：“我选择变量。世界如果没有变量，多无聊。”

黄尧意：“那我选择文字！文字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六个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知道谁先笑了出来，紧接着所有人都在笑。

黄尧意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许天阔拍桌子拍得包子弹了起来，孙霖唇角微微上扬，林郁礼也抿着嘴低下了头。

宋南枝后靠在椅背上，捧着那杯满是料的奶茶，金棕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明亮的阳光。

食堂里弥漫着清晨独有的烟火气，远处有食堂阿姨在收拾碗碟，叮叮当当的声响混着广播里换了一首轻快的歌。

“其实挺好的。”她忽然说。

大家看向她。

她笑了笑，明艳又肆意：“六个就六个呗。咱们把‘五班五生’的规矩改了！从今年起，世界光每届六名通感生。”

许天阔叼着包子：“你说了算？”

“我说了当然不算。”宋南枝耸耸肩，“但我可以试试让它变成我说的那样。”

楚妄行嗤了一声，但眼尾微微弯起来。

孙霖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行，我支持。”

黄尧意跳起来举拳头：“支持支持！”

林郁礼轻轻“嗯”了一声。

许天阔咬着包子含混不清地说：“我也没意见。”

宋南枝举起奶茶杯，像是举杯致意：“那就，新学年快乐？”

桌上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黄尧意第一个反应过来，抓起豆浆杯举起来：“新学年快乐！”

孙霖拿起了粥碗。

许天阔举着包子。

林郁礼默默举起了白面包。

楚妄行看了他们一眼，最后也拿起了自己那杯没动过的豆浆，不太情愿似的举了举。

宋南枝笑着，阳光落在她丝绸一样的黑发上，泛着柔和的光。

窗外有鸟叫，有风声，有远处食堂阿姨哼歌的声音。

她把奶茶举高了些，跟一圈乱七八糟的“酒杯”碰在一起

豆浆、粥碗、包子、面包、还有空气。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