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边境小村,孤狼 B 组顺着山间羊肠小道继续向前推进。方才分给村民大半药品,众人背包轻了不少,可心中对陈欣摇的惦念却只增不减。
邓振华回头望了一眼隐在山谷间的村落,低声感慨

“今天这事算是圆满,要是没有陈军医提前备足各类药剂,那孩子怕是熬不过去。”

“她分装药品时分了两层备用,特意嘱咐我多留一份应急,今日刚好派上用场。”
史大凡整理着仅剩的少量外敷药膏,指尖摩挲着防水袋,

“偏远山区缺医少药,咱们能搭把手,也算不辜负她一片心意。”
耿继辉走在队伍前方,目光始终警惕扫视两侧密林,耳尖留意周遭所有细微动静。村子一事虽暖心,却也暴露了此地人烟踪迹,极易引来潜藏的零散走私残匪窥探。

“方才村里人声嘈杂,动静不小,残匪说不定就在附近山林观望,所有人提高警戒,前后拉开间距,随时做好隐蔽准备。”
话音刚落,走在队尾断后的郑三炮忽然抬手示意全队停下,众人瞬间卧倒,融入满地枯枝落叶之中。

“西侧山坡有踩踏痕迹,泥土新鲜,不超过一小时,至少两人。”
老炮压低身形,借着树干遮挡,望向对面斜坡,

“脚印偏轻,携带轻便背包,没有马匹印记,应当是之前漏网的零散走私分子。”
耿继辉取出高倍望远镜缓缓观察,整片山坡林木茂密,视线遮挡严重,看不到人影,唯有几处折断的灌木清晰暴露人为踪迹。

“这批人是之前大团伙溃散后的漏网之鱼,失去大批量货物支撑,极有可能单独走私小件违禁品,且报复心强,发现我们进村,大概率会暗中尾随。”
他快速分配战术,语气沉稳

“老炮、强晓伟绕后山迂回,切断对方退路;邓振华抢占高处狙击观察位;小庄跟我正面缓慢推进吸引注意力;大凡留在中段,随时处置突发伤情。”

“明白!”
六人无声散开,借着古树、土坡层层掩护,形成一张无形的包围网。山间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声响,空气里紧绷着一触即发的危险。
耿继辉缓慢向前潜行,小臂旧伤又被阴冷山风刺激,酸胀阵阵袭来,他微微咬牙,将所有痛感压下。此刻他无暇分心去想陈欣摇,心底只默念,必须平安完成任务,活着回到狼牙与她相见。
约莫二十分钟后,高处的邓振华传来微弱手势,示意目标出现。
两道灰黑色身影贴着树干小心翼翼移动,腰间藏着手枪,眼神警惕地望向村落方向,嘴里低声交谈着本地方言。

“刚才看到迷彩服,是狼牙特战,咱们得绕开,别撞上。”

“村里那些村民肯定拿到了军人给的药,万一告发咱们,边境巡逻队很快就会过来。”

“先找地方躲起来,等夜里再走小路出境。”
两人言语间满是忌惮,却依旧没有放弃走私的念头,缓缓朝着更深的无人山谷移动。
耿继辉眼底冷意渐生,抬手打出 “尾随监视,伺机控制” 的暗号,全员远远跟在二人身后,不暴露身形,只牢牢锁定对方行进路线。
一路尾随近三公里,两名残匪寻到一处狭小山洞,打算在此藏身过夜。洞口堆满干柴,还藏着两小包违禁货物,显然是他们随身携带的走私品。

“时机成熟,行动。”
耿继辉一声低令,众人同步合围。
邓振华率先鸣枪警示,子弹擦着洞边岩石飞过,激起碎石飞溅。洞内两名残匪大惊失色,慌忙掏枪反击,可孤狼队员早已封堵所有出逃路线。
小庄率先冲入洞口,近身格斗干脆利落,转瞬便卸掉一人手枪;老炮与强晓伟左右包抄,将另一名残匪死死按在地面,两人来不及反抗,便双双被绳索捆缚。全程不过短短数分钟,没有大面积交火,干净利落控制两名漏网残匪。
史大凡上前检查二人身上有无藏匿凶器,顺带清点洞内走私物资,转头向耿继辉汇报

“少量违禁品,两把自制手枪,无重伤人员。”
耿继辉走入山洞,翻看对方随身携带的简易路线图,上面标记着数条未排查的隐秘出境小道,都是之前情报未曾记录的盲区。

“正好,借着这两人的口供,把剩余边境通道全部摸清。”
他安排众人轮流看守俘虏,自己靠在洞口岩石上,终于得以片刻喘息。小臂旧伤持续作痛,他拿出仅剩的一小包药膏,轻轻涂抹在疤痕处,草药的清香萦绕鼻尖,瞬间想起医疗帐篷里温柔等候他的人。
若是此刻她在身边,定会轻声劝他不要硬撑,细心替他按摩舒缓伤痛。
相隔千里,思念如同山间藤蔓,缠绕心底,挥之不去。
另一边,狼牙基地已至傍晚。
夕阳铺满整片松树林,陈欣摇整理完今日全部医疗物资,坐在帐篷窗前翻开记事本,一笔一划记录今日心绪。
“今日风平,基地一切如常,时常望向边境群山,不知你是否安稳,有无旧伤复发。我已备好新一批草药,只等你归来便能用上。”

她将刻着 “欣” 字的兽牙握在掌心,静静等候,不知千里之外的山林,他刚刚再度直面凶险,靠着她备好的药膏缓解伤痛,心底时时刻刻念着她。
山洞之内,夜色缓缓笼罩群山。
耿继辉抬眼望向狼牙所在的方向,指尖抚过颈间木牌,心中暗许,待排查完所有边境小道,肃清全部残匪,便即刻归营,赴那场跨越山海的相守之约。
前路仍有隐患未除,坚守不曾停歇,千里相思,岁岁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