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明亮的机场内,张季盐任由张海琪牵着自己往外走,他却还有些恍惚。
今天竟然才初九,这些天发生太多太多事,他都以为过去好几个月了。
寒风吹乱他的头发,一辆车稳稳停在两人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上车。”
张海琪只是笑了一下,熟练打开车门,牵着张季盐坐了上去。
车内暖洋洋的,还准备了毛毯。
张海楼贴心转过身替他盖好膝盖,笑盈盈的声音传入张季盐耳中。
“京城比较冷,盖好。”
“医院那边,我已经挂好了专家号,现在去正好。”
张季盐攥紧手中毛毯,眼神对不上焦,眉头却不由紧锁。
“你怎么在这?!”
他就知道,张海楼这个厚脸皮的家伙绝对会追上来。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张海楼却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开口回答。
“我不是张海楼,你认错了。”
张季盐被气笑。
“你不是,那你是谁?”
张海楼甩了一下头发,修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毫不客气来了一句。
“我叫张海盐。”
张季盐抿唇垂眸,知道自己此刻犟不过张海楼这个赖皮,只能作罢。
车辆在漫天大雪中飞快离开机场,朝着医院方向而去。
下车时,张海楼还借来轮椅,小心翼翼把张季盐放在上面,又盖好毛毯。
寒风呼啸间,张海楼又给他盖上一个红色毛线帽,上头还有一个小红球。
他伸手碰了一下,随后笑着起身,推着张季盐往医院大厅,快步冲过去。
“我们去看医生了!”
张海琪则是不紧不慢跟在身后,看着眼前一幕,不由勾了勾嘴角。
这一幕,和当年一样。
三人在电梯口等候,张季盐虽然看不见,却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心中一紧,扯了扯张海楼的衣袖,低声提醒。
“有人盯着我看。”
张海楼弯腰听清后,抬头视线在周围扫过,没瞧见不对劲。
他饶有兴趣一笑,朝着张海琪唤了一声。
“师父。”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张海琪却背着手转身离开,步伐慵懒随意。
张季盐耳朵动了动,似乎听见张海琪离开的脚步声。
“她去哪了?”
张海楼刚要回答,电梯门打开,他推着走进去,把张季盐护在电梯角落,笑着回答。
“师父去处理一些跟屁虫,不用担心。”
“我们先去看医生,等会还要排队做检查。”
张季盐没有再说话,只是感觉身前多了一道压迫感,明显是张海楼在护着自己。
奇怪的感觉在心头划过,他垂眸攥紧膝盖上的毛毯。
是暖洋洋的,他嘴角不由多了一抹笑意。
很快,张海楼推着张季盐来到医生办公室,熟练递过去就诊卡和病历。
对于张季盐的情况,张海楼可谓是如数家珍。
医生简单了解过后,拿起手电筒替张季盐检查。
“我先给他检查一下。”
张季盐明显能感觉到有人拨动眼睛,隐约还有浅浅又朦胧的光闪过。
“医生,我刚才看见有光,眼睛能治好吗?”
医生咔嚓关掉手电筒,拿起笔在纸上哗啦啦写下检查单,递给张海楼。
“你们先去检查,拿结果回来给我看看。”
张海楼领着张季盐来到一楼大厅排队缴费。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忽然传来嘈杂的动静和尖叫声。
张季盐心猛地一颤,下意识拽住张海楼的手。
“发生了什么?!”
张海楼视线紧紧落在大厅门口,面色沉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