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季盐浑身一僵,凉意从脚底攀升到全身,喉结跟着滚动。
“你说过了。”
他黑眸沉沉盯着张海楼,大有对方纠缠,就是不承认的架势。
可没想到张海楼轻轻在他薄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样吗?可能是我忘记了,你也知道,年纪大了,记性总是不好。”
他指腹缓慢在张季盐下颚处摩挲,低低问了一句。
“你想不想知道,我跟哥哥的故事。”
没等张季盐回答,张海楼便自顾自将他抱在腿上坐着,任由水面不断荡漾开波浪。
“我和哥哥张海侠都是档案馆收留的孤儿,由师父张海琪收养长大。”
“厦城的天总是闷热,我热得满头大汗,压根看不进去书,哥哥不一样。”
“他总是戴着眼镜,一边安静看着书一边替我用蒲扇扇风。”
“后来……”
他语气顿了一下,似乎带着极致的隐忍。
张季盐不由抬头好奇望去,“南戕深处到底藏了什么?”
温泉池内雾气缭绕,张海楼手下用力托了一下张季盐,深邃眼眸分外明亮。
“张季盐,你露馅了。”
那一刻,张季盐只觉得眼前雾气都在刹那间停住,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拽住。
“你……什么意思。”
张海楼陡然凑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中的自己,眉宇含着笑,又带着几分邪魅。
“哥哥,是你,对吗?”
“我可从来没有跟小朋友提起南戕,除非哥哥跟你说过。”
“他在哪?!”
张季盐瞳孔震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随即在心中暗想。
恐怕没人会相信,自己身体里还藏着一个人。
没等张季盐找到合适的理由,张海楼笑容加深几分,慢悠悠出声。
“哥哥,藏在你的身体里,对吗?!”
张季盐难以置信看向张海楼,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直接猜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眼前这个张海楼看起来阴晴不定,甚至可能为了所谓的哥哥而做出疯狂的行为。
比如杀了自己。
——“别怕,照着我的话来说,他不会伤害你的。”
一道虚弱的声音陡然在张季盐脑海中响起,他一颗悬着的心稳了下来。
——“你就说: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从出生开始,一直有一个神秘男子不远不近照顾我,但其他人都看不见。”
张季盐心里莫名发虚,这样做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张海楼见他不说话,大掌逐渐收紧,嗓音也不由低沉几分。
“说话,我哥哥到底在哪?!”
他眼底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他是不是在你脑子里?我好想切开看看啊。”
昏暗石室之内,张海楼歪头邪恶一笑,眼神亮得惊人,让张季盐头皮发麻发紧,仿佛真的有人在切他的脑袋一样。
他连忙开口:“不是的,是从我出生开始,一直有一个神秘男子不远不近照顾我,但其他人都看不见。”
张海楼手一顿,不由蹙眉。
“哥哥的魂魄吗?”
他环顾四周一眼,“现在,他在吗?穿着什么颜色衣服?”
张季盐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穿着玉白色暗纹中山服,领口是玉石所制。”
于是他原封不动说给张海楼,并且随便指了一个地方。
“他就站在那,看着我们接吻,拥抱,抵死缠绵在一起。”
张季盐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抹病态的疯狂。
他忍不住想,若是真的有人在旁边看着他们,自己恐怕会更加兴奋。
张海楼慌了,想要推开张季盐,他反而用力勾住他脖子,捧着他的脸,强硬吻了下去。
他的手不断作祟,同时覆在张海楼耳边,低低问。
“你怎么不喊救命,喊给我最爱的哥哥听。”
张海楼想要反抗,可身体早就瘫软无力,不由轻哼一声。
水面荡起细细的涟漪,张海楼无力靠在温泉池边缘,望着怀里坐着的张季盐,勾唇忽然一笑。
“哥哥还是这么聪明,轻易将我玩转于掌心。”
“可是小朋友,哥哥可能会为了保护你,并没有跟你说过一件事。”
“我们成为张家人之前,都会刻上纹身。”
他大掌原本搭在张季盐腰间,此刻缓慢上移,落在那纹身之上。
“你也有。”
张海楼眷恋温柔的视线落在张季盐那张脸上,舔了一下唇瓣,轻声呼唤。
“小朋友,你早就和哥哥是一个人了。”
原本低着头的张季盐陡然抬起头,黑眸泛着沉稳的光芒,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
“张海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