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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英雄救美

在爱降临之前

办公室那场失控的强吻过后,两人彻底陷入了最僵硬的僵局。

李若溪狠下心冷脸推开了失态的陆宴庭,字字决绝,斩断他所有的奢望,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乱绪,彻底将这件事翻作工作之外的禁忌。

自那日后,她愈发刻意避着他。

哪怕项目对接堆积,她依旧交由副手处理,绝不与陆宴庭产生半分私交、半分独处。

三天后,业内顶级国际珠宝艺术酒会在城中七星级酒店举办。

作为星创集团首席金牌设计师,李若溪是本次酒会的特邀嘉宾,需要出席亮相,对接行业资源、观摩新品珠宝设计展。

她本不想沾染任何私人纠葛,一身优雅简约的黑色礼裙,妆容清艳冷淡,气质从容疏离,站在流光璀璨的酒会里,清冷又耀眼。

灯影摇曳,宾客云集,所有人都在谈笑应酬,唯独她始终保持距离,安静看着展台的珠宝设计。

她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行业酒会,却万万没想到,有人早已暗藏祸心。

陆宴庭得知她会出席酒会的第一时间,便推掉了所有晚间行程,孤身驱车赶来。

他没有资格打扰她,没有资格靠近她,只能隐在喧闹人群的角落,远远看着那个耀眼又疏离的身影。

这几天,他无尽悔恨,极度自责。

痛恨自己那天失控越界、冒犯了她,更怕彻底惹她厌烦,让她再也不肯给自己一丝半点余地。

他不敢上前,不敢搭话,只是默默守着,确保她平安无恙。

可他千防万防,终究防不住藏在暗处、心思阴私的苏晚。

苏晚自回国那场相亲局败露、被陆宴庭彻底斩断所有牵扯后,一直心有不甘。

她看着李若溪涅槃归来、风光无限,看着陆宴庭放下所有身段、卑微执念全在她一人身上,心底的嫉妒与怨毒早已生根发芽。

她从小和陆宴庭一同长大,自认门当户对、天生般配,凭什么要输给一个半路出现、屡次纠缠的李若溪?

凭什么陆宴庭可以为了她,忤逆父母、斩断世交、荒废一年、卑微至此?

今晚,她看着独自伫立、无人近身的李若溪,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算计。

趁着酒会人多嘈杂、无人注意的空档,苏晚端着两杯香槟,故作熟稔地走到李若溪面前,脸上挂着温柔无害的笑意。

“若溪小姐,好久不见。”

李若溪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

她认得她。

一年前那场难堪相亲局里,和陆宴庭被全员撮合、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

她眼底不起波澜,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算作礼貌示意。

苏晚装作大度释怀的模样,笑着递过其中一杯香槟:“之前的误会都是长辈自作主张,闹得很难看,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解释一下。我和宴庭只是世交情谊,从来没有别的关系,希望你不要介意。”

“今天难得遇见,我借这杯酒,跟你道个歉,希望以后大家行业碰面,和睦相处。”

她说得诚恳温柔,姿态放得极低,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她大方得体、通透大度。

李若溪本想直接拒绝。

她不屑和任何人上演虚假客套,更不想和陆宴庭的故人有任何牵扯。

可周围不少行业同行侧目看来,若是直接拂袖拒绝,反倒显得她小气偏执、放不下过往。

为了避免无谓的流言,也为了彻底了结这点无聊的纠葛,她抬手,接过了那杯香槟。

只是捏在指尖,并未立刻饮下。

苏晚见她接过酒杯,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阴狠,转瞬又恢复温柔笑意,轻声道:“随意抿一口就好,算是和解。”

说完,她转身从容离去,混入人群,悄无声息退离现场。

全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人察觉异常。

角落的陆宴庭,视线一直牢牢锁在李若溪身上。

他远远看见了苏晚和她搭话、递酒的全过程。

心底瞬间警铃大作,一股极致的不安骤然席卷全身。

太安静了。

苏晚的大度、释怀、主动和解,太过刻意,太过反常。

以她的心思,绝不可能心甘情愿退让,更不可能主动和若溪道歉交好。

下一瞬,陆宴庭脸色骤变,不顾一切拨开人群,大步朝着李若溪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此时,杯中无色无味的药液,已然彻底融进香槟里。

无声无息,悄然生效。

苏晚转身离开不过半分钟。

原本稳稳伫立、神色清冷的李若溪,骤然感觉到不对劲。

起初只是四肢微微发软,指尖泛起细密的灼热麻意,她只当是酒会暖气太足、空气闷燥。

可不过几秒,那股燥热便顺着血脉瞬间席卷全身。

从四肢百骸蔓延上来的滚烫,突如其来,霸道汹涌,瞬间冲乱了她所有神智。

脸颊不受控地发烫,呼吸急促紊乱,视线开始微微发虚,浑身力气一点点抽空。

她下意识扶住身侧的展台玻璃,指尖用力绷紧,试图压下这股诡异的不适感。

心底瞬间彻凉——酒有问题。

是苏晚动的手脚。

她一时心软的礼貌,换来的是对方不择手段的阴毒算计。

酒会上灯红酒绿,人声喧哗,周遭衣冠楚楚的宾客谈笑风生,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燥热越来越盛,意识逐渐涣散,整个人开始控制不住地轻颤。

黑色礼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绯红,眉眼染上一层迷离的水汽,清冷彻底褪去,只剩难以克制的慌乱与难耐。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身体缓缓下滑的瞬间。

一道急促凌厉、带着极致恐慌的黑影,猛地冲破人群,大步奔至她身前。

“若溪!”

陆宴庭的声音劈空而来,沙哑颤抖,满是濒临失控的恐惧。

他远远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涣散的眼神、撑不住发抖的身子,心脏几乎骤停。

所有的从容、克制、隐忍,尽数崩碎。

他一步上前,稳稳伸手扣住她发软的腰肢,将浑身脱力的她牢牢揽进怀里。

入手滚烫,身躯轻颤。

那瞬间,他什么都懂了。

苏晚根本没有半分和解之意,她是蓄意害人,蓄意毁掉若溪!

滔天的暴怒与后怕,瞬间席卷陆宴庭全身。

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骇人刺骨的阴寒。

周围宾客错愕侧目,谁也没想到素来清冷矜贵的陆氏总裁,会如此失态慌张。

李若溪意识昏沉,浑身难受得近乎窒息,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微微喘息。

这是此刻唯一能扶住她、让她短暂安稳的依靠。

她无力挣扎,也无力推开。

“看着我。”陆宴庭低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慌张轻柔,“别怕,我带你走。”

他不再顾及任何场合、所有颜面、所有旁人目光。

弯腰,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怀中的人轻软滚烫,弱弱蜷缩着,眉眼通红,彻底没了往日的冷艳强势。

陆宴庭周身气场冷得骇人,抱着她的手臂紧绷到极致,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戾气。

他抬眼,冰冷锐利的视线瞬间穿透人群,精准锁定正要悄悄离场的苏晚。

那一眼,死寂嗜血,让人心头发寒。

他没有当场发作吓到怀里的人,只是压下翻涌的怒火,冷声吩咐紧随身后的特助:

“拦住她。不准走。”

“今晚所有在场监控、所有目击者、所有痕迹,全部封存。”

“我要她,付出代价。”

字字沉冷,没有半分余地。

说完,他再无半分停留,抱着浑身不适的李若溪,大步踏出璀璨喧闹的酒会现场。

全程无视所有人震惊、探究、诧异的目光。

繁华喧嚣、名利场局、世交情面、长辈颜面。

从今往后,尽数作废。

谁敢伤李若溪分毫,他便不顾一切,斩尽所有祸端。

车外晚风凛冽,吹散了宴会厅的燥热。

车厢内密闭安静。

李若溪靠在他怀里,体温滚烫,意识混沌不清,难受得轻轻蹙眉,无意识地往他微凉的怀里蹭了蹭。

细碎的动作,软糯又无助。

陆宴庭心脏又酸又疼,一手紧紧抱住她,一手极速驱车,车速飞快却稳得惊人。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迷离失神的眉眼,嗓音沙哑破碎,满是自责与滔天悔恨。

“对不起……若溪。”

“是我没护好你。”

“是我留了祸患,是我心软留情。”

“以后再也不会了。”

“从今往后,没人再敢伤你一分。”

今晚,苏晚亲手撕碎了最后一点世交情分。

也彻底逼出了陆宴庭最绝情、最不留余地的一面。

药效在离开酒会喧闹的瞬间,彻底席卷全身,汹涌得再也压制不住。

李若溪浑身滚烫,肌肤浮起一层剔透的绯红,浑身的力气被尽数抽空,意识彻底涣散迷离。

方才在职场、在人前的清冷强势、疏离决绝,碎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被药性支配的无助与难耐。

车厢空调的冷风,丝毫吹不散她骨子里翻涌的燥热。

她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睫毛簌簌轻颤,呼吸急促又细碎,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混沌间,她唯一能捕捉到的熟悉气息,就是身侧的陆宴庭。

微凉、干净、是她潜意识里唯一安稳的依靠。

她没有任何理智思考,身体本能地朝着他的方向靠去。

软软的肩头蹭上他的手臂,温热的呼吸浅浅洒在他的西装面料上,细碎又缱绻。

陆宴庭全程紧绷着脊背,坐姿僵硬,周身气场沉得吓人。

从抱起她上车的那一刻,他的心就被后怕与心疼攥得生疼。

看着她被人算计、受尽苦楚,看着这一年好不容易涅槃重生的她,落得这般狼狈无助的模样,他恨不得回头将苏晚所有的依仗尽数碾碎。

可此刻,他所有的戾气,都被怀里人的模样尽数压制,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克制。

“若溪,忍一忍,很快就到酒店了。”

他压低嗓音,声音沙哑得厉害,温柔地哄着她,指尖悬在半空,不敢碰她,又舍不得收回。

药效凶猛无解,她根本听不进任何安抚。

燥热空虚的感觉反反复复啃噬着她的神智,她微微蹙着眉,溢出一声软糯又委屈的轻哼。

下一秒,她直接侧身靠拢,整个人软软依偎进他的怀里,双臂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胳膊,死死黏着不肯松开。

她像一只受热慌乱、无处可逃的小猫,贪婪蹭着他身上仅存的微凉温度,一遍遍轻蹭他的颈侧、肩头。

“热……好难受……”

细碎软糯的呢喃,落在陆宴庭耳畔,带着滚烫的气息。

狭小密闭的后座,暧昧气息疯狂滋生。

陆宴庭喉结剧烈滚动,眼底迅速覆上一层浓重的暗沉,青筋隐隐绷起。

他爱她数年,执念入骨,空等忏悔整整一年。

前几日办公室失控的一吻尚且历历在目,如今心心念念的人软软黏在怀中,全然依赖、全然信任,毫无防备。

这是他做梦都想要的温存。

可他不能。

他清清楚楚知道,她此刻不清醒,她是被害者,她在受苦。

但凡他趁虚而入半分,他所有的赎罪、所有的深情,都变成了卑劣的算计。

他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躁动,抬手,极其克制、极其轻柔地扶住她发软的后腰,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指尖隔着薄薄的礼裙布料,触到一片滚烫细腻的肌肤,惹得他指尖瞬间发麻。

“乖,再坚持一下。”

他刻意放软语气,嗓音带着隐忍的颤抖,“到了酒店,我帮你降温。”

可混沌中的李若溪毫无理智可言。

只知道他是唯一的救赎,死死贴着他,脑袋不停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呼吸滚烫,姿态黏人又无辜。

偶尔无意识的轻蹭、撒娇般的依偎,每一个小动作,都在狠狠撩拨他濒临崩塌的理智。

一路车程,漫长又煎熬。

前座的助理目不斜视,稳稳驾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打扰后座极致暧昧又紧绷的氛围。

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于陆宴庭而言,像是熬尽了岁岁年年。

车子稳稳停在私人轻奢度假酒店门口。

助理快速下车开门,陆宴庭压下满身翻涌的情绪,俯身小心翼翼将黏在怀里的人打横抱起。

他身形清瘦,却抱得极稳,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生怕一丝颠簸会让她更难受。

顶层专属总统套房,推门而入的瞬间,暖黄柔和的灯光倾泻而下,落地窗外是繁华沉寂的城市夜景,一室静谧私密,再无任何人打扰。

关上门,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与目光。

陆宴庭将浑身虚软的李若溪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动作轻柔至极,舍不得让她受半点磕碰。

可刚一松手,怀里的温热骤然一空,李若溪立刻不安地蜷缩起来。

意识混沌的她,瞬间慌了神,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立刻抬起软绵绵的手,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胡乱抓握。

“别走……”

她声音软糯委屈,带着浓浓的鼻音,眼底氤氲着层层水雾,褪去所有锋芒,只剩下全然的依赖。

陆宴庭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隐忍煎熬,尽数化作心疼。

他驻足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懵懂无助的女孩。

曾经高高在上、冷漠决绝、对他避之不及的金牌设计师,此刻卸下所有铠甲,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依赖着他。

他缓步蹲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嗓音温柔得破碎:“我不走,我一直在。”

他转身去浴室拧来温热的干净毛巾,又调好降温的温水,想一点点帮她擦拭脖颈、手腕,帮她缓解肆虐的药性。

可刚俯身靠近,李若溪便猛地抬手,纤细的手臂直接勾住他的脖颈,用力将他往下带。

猝不及防的贴近,鼻尖相抵,呼吸彻底交缠。

她迷离着湿漉漉的眼眸,无意识蹭过他微凉的唇瓣,软软贴着他,一遍遍呢喃:“陪着我……不要离开……”

温热的气息裹着他,软糯的依恋困住他。

陆宴庭浑身一僵,眼底的克制濒临彻底崩塌。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紊乱,声音沙哑隐忍到极致:“若溪,看着我。”

“我是陆宴庭。”

“你现在不清醒,我绝不碰你。”

“我只照顾你,只护着你,好不好?”

可药性席卷神智,她听不懂所有的克制与底线。

她只知道难受,只知道贪恋他的温度,只知道死死缠着他,不肯松开分毫。

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挂在他身上,脸颊亲昵地蹭着他的下颌、锁骨,黏人至极。

昏暗暖灯之下,暧昧肆意疯长。

她无意识百般依赖、肆意撩拨,懵懂又无辜。

他死守底线、温柔克制、寸步不离,煎熬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