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严厉的姑姑

淋家别墅，周六早晨。

淋古灵窝在淋灵符怀里刷手机，忽然手指一顿。

“灵符哥哥。”

“嗯？”

“我姑姑要回来了。”

淋灵符低头看她：“淋㵈淮？”

淋古灵点点头，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

【淋㵈淮】：古灵，姑姑后天回国，带着彼渔一起。到时候去看看你。

淋灵符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两秒。

淋古灵的姑姑淋㵈淮，他知道。淋家老爷子的女儿，在家族里地位很高，但常年出差在外，很少回来。听说是个非常严厉的人，对谁都严格要求。

“你紧张？”他问。

淋古灵眨眨眼，笑了：“我紧张什么？她对我挺好的。”

“那你……”

“我就是想，”她歪了歪头，“她这次带彼渔姐回来，会不会又让她写十沓作业？”

淋灵符：“……”

这个“又”字，很有灵性。

——

与此同时，淋家群里已经炸了。

【捞鬼】：@所有人 重大消息！㵈淮姑姑要回来了！

【讨死鬼】：真的假的？什么时候？

【可怜的娃】：天哪我有点紧张……

【还债鬼】：你紧张什么？姑姑又不吃人

【欠债鬼】：但她会检查作业

【鬼姐】：……我们都毕业多少年了

【欠债鬼】：但彼渔没毕业啊

众人沉默。

然后淋初灵发了一张照片——是唐彼渔的朋友圈截图。

唐彼渔：

妈说要回国了。意味着我又要开始写作业了。十沓。起。

【配图：书桌上堆成山的作业本】

点赞：淋古灵，淋灵古，月白星，黎如印

【醉爷】：彼渔姐，节哀

【捞鬼】：节哀+1

【讨死鬼】：节哀+2

【可怜的娃】：彼渔姐好惨但是好好笑……

【鬼姐】：@可怜的娃 你笑什么，姑姑说不定也会检查你的

【可怜的娃】：……我错了

——

两天后，机场。

淋古灵和淋灵符站在到达口，等着接人。

淋灵符穿着上次买的浅灰色针织衫，淋古灵穿着同款的开衫，两人站在一起，引来不少目光。

“灵符哥哥，”淋古灵靠在他肩上，“你紧不紧张？”

淋灵符想了想，摇头：“还好。”

“我姑姑挺严厉的，但她人好。”

“嗯。”

“她要是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就行。”

“好。”

正说着，到达口的门开了。

一群人涌出来，其中有两个身影格外显眼。

走在前面的女人四十多岁，气质干练，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走路带风——正是淋㵈淮。

她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拖着行李箱，低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唐彼渔。

“姑姑！”淋古灵挥手。

淋㵈淮看见她，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快步走过来。

“古灵。”

她上下打量着淋古灵，眼里带着欣慰：“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还这么点。”

她比了个高度，大概到腰的位置。

淋古灵笑着抱住她：“姑姑，好久不见。”

淋㵈淮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落在旁边的淋灵符身上。

“这是……”

“我男人。”淋古灵大大方方地介绍，“淋灵符。”

淋灵符上前一步，微微点头：“姑姑好。”

淋㵈淮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三秒后，她点点头：“不错。”

就两个字。

但淋古灵知道，能得到姑姑这两个字，已经很难得了。

“彼渔姐。”淋古灵冲后面的唐彼渔挥手。

唐彼渔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古灵……”

话音未落，淋㵈淮回头看了她一眼。

“行李拿好，别拖在地上。”

唐彼渔立刻把行李箱提起来，老老实实拎着。

淋古灵和淋灵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意思。

——

回到淋家别墅，一大群人已经在等着了。

“姑姑！”

“㵈淮姑姑！”

淋㵈淮被一群人围住，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都长大了。”她看着淋魂符他们，“上次见你们，还都是孩子。”

淋魂符挠头笑：“姑姑，我们都二十多了。”

“二十多也是孩子。”淋㵈淮说着，目光扫过一圈，“作业都写了吗？”

众人：“……”

淋初灵小声说：“姑姑，我们都毕业了……”

“毕业了也要学习。”淋㵈淮一脸严肃，“活到老学到老。”

众人齐刷刷点头，不敢反驳。

唐彼渔站在后面，默默降低存在感。

但淋㵈淮没放过她。

“彼渔，你的作业呢？”

“在、在行李箱里……”

“拿出来，我检查。”

唐彼渔的脸垮下来，拖着行李箱去一边翻作业。

淋古灵凑过去，小声说：“彼渔姐，你还好吗？”

唐彼渔抬头看她，眼眶有点红。

“古灵，你知道吗，我昨晚写到三点。”

淋古灵拍拍她的肩：“辛苦辛苦。”

“我妈说这次要检查十沓。”唐彼渔的声音带着绝望，“十沓啊！我才写完五沓……”

淋古灵想了想，忽然笑了。

“彼渔姐，你信我吗？”

唐彼渔看着她，愣愣地点头。

淋古灵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唐彼渔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真的？”

“当然。”淋古灵眨眨眼，“我姑姑对我好，但她也讲道理。”

——

客厅里，淋㵈淮正在和淋家兄弟姐妹们聊天。

“古灵这些年怎么样？”

“挺好的。”淋魂符说，“和大哥感情也好。”

淋㵈淮点点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淋灵符。

“你对她好就行。”她说，“我这侄女，从小就不容易。”

淋灵符认真点头：“我会的。”

淋㵈淮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当年，古灵差点抢了我的位置吗？”

淋灵符愣了一下。

淋魂符他们也愣了。

淋㵈淮继续说：“那年我本来要接手一个项目，结果古灵那丫头直接越过我，把项目拿下了。我当时气得够呛。”

她顿了顿，眼里却带着笑意：“但后来我想通了。她有那个本事，抢了就抢了。我不仅不生气，还挺高兴。淋家需要这样的人。”

淋古灵正好走过来，听见这话，笑着凑过去：“姑姑，你不怪我？”

“怪你干什么？”淋㵈淮拍拍她的手，“你有能力，我高兴还来不及。”

淋古灵靠在她肩上，笑得眉眼弯弯。

旁边，唐彼渔抱着作业本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妈，作业……”

淋㵈淮看了一眼那堆作业本，又看了一眼女儿疲惫的脸，沉默了几秒。

“写了几沓？”

“五、五沓……”

“剩下的五沓，”淋㵈淮顿了顿，“这个月写完就行。”

唐彼渔愣了一下，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淋㵈淮板着脸，“但不能偷懒。”

唐彼渔差点哭出来，连连点头：“不会的不会的！”

淋古灵在旁边冲她眨眨眼。

唐彼渔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成了。

——

晚上，一家人吃饭。

淋㵈淮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大家子人，眼里带着难得的柔和。

“古灵。”

“嗯？”

“你这里，挺好。”

淋古灵笑着给她夹菜：“姑姑以后常来。”

“好。”淋㵈淮点头，“以后出差回来，都来你这儿看看。”

唐彼渔在旁边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淋古灵，眼里带着感激。

吃完饭，淋古灵拉着唐彼渔去院子里散步。

“彼渔姐，姑姑其实很爱你。”

唐彼渔沉默了一下，点头。

“我知道。她就是……太严了。”

“严也是爱。”淋古灵说，“你看她对我们就没那么严，因为不是亲生的。亲生的才会管得严。”

唐彼渔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古灵，谢谢你今天帮我。”

“不客气。”淋古灵眨眨眼，“以后姑姑再让你写十沓作业，你就找我。”

唐彼渔笑了：“好。”

两人走回屋里，正好看见淋㵈淮站在门口。

她看了女儿一眼，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彼渔，过来。”

唐彼渔走过去。

淋㵈淮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

“作业慢慢写，别熬夜。”

唐彼渔愣住，眼眶忽然红了。

“妈……”

“行了。”淋㵈淮拍拍她的脸，“进去吧。”

唐彼渔用力点头，转身跑进屋。

淋㵈淮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淋古灵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

“姑姑。”

“嗯？”

“你其实挺温柔的。”

淋㵈淮看她一眼，笑了。

“这话别让彼渔听见。”

淋古灵眨眨眼：“放心，这是咱俩的秘密。”

月光下，姑侄俩相视而笑。

屋里，淋灵符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这个家，越来越热闹了。

真好。

——

晚上，淋古灵窝在淋灵符怀里，给他讲小时候的事。

“……我第一次见姑姑，是三岁还是四岁？记不清了。她那时候刚从国外回来，穿着一身黑，特别严肃。我以为她要骂我，结果她蹲下来，给我一颗糖。”

淋灵符低头看她。

“然后呢？”

“然后她说，‘小古灵，以后有人欺负你，告诉姑姑。’”淋古灵笑了笑，“从那以后，我就知道她对我好。”

淋灵符搂紧她。

“你小时候，有很多人对你好吗？”

淋古灵想了想。

“有啊。爸妈、干爹干妈、姑姑、还有淋家老爷子……”她仰头看他，“现在还有你。”

淋灵符看着她，眼神温柔。

“以后还有我。”

淋古灵笑了，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知道。”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日子还长。

爱的人，都在身边。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