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上来,沿街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玻璃窗上。
张真源选了一间私密性尚可的中餐馆子,对面坐着敖子逸。桌上摆着几样清淡菜品,是还记得彼此口味下意识点下的。

“回国安顿下来,总算能好好吃顿饭。”敖子逸端起茶杯碰了碰他的杯沿,“房子住着还习惯吗?要是缺东西随时和我说。”
张真源轻轻点头,唇角浮起一点浅淡笑意:“很合适,麻烦你了。没有你,我回国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两人从容闲谈,聊海外的生活、综艺录制遇到的趣事,避开了那段压抑的过往,气氛松弛平和。
谁都没有留意,餐厅入口处,时代少年团六人恰巧结束应酬路过,隔着玻璃一眼看见了座位上的张真源。
一顿饭将近尾声,张真源和敖子逸道别,独自走到街边准备等车。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追了上来。

张真源,等一下。
他顿住脚步,缓缓回身,平静望向面前六个人。
刘耀文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积攒许久的烦闷: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好好把话说清楚?当初你一声不吭直接出国,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有什么好说的。”张真源语调平缓,听不出太大情绪。


丁程鑫蹙眉:“当初后台对峙,你不愿意多沟通。这么多年过去,难道所有隔阂就要一直摆在这儿?我们心里一直有疙瘩。
几人就近寻了一处安静的街边长椅,晚风微凉。

马嘉祺率先出声:“那时候大家年纪都小,练习压力太大,很多话或许说得太重,我们承认有不对的地方。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是积攒了多少委屈,才选择直接消失?
张真源垂眸片刻,抬眼看向他们,眼底早已没有从前的期盼。“不是突然决定离开的。深夜练习室无休止的指责,阴雨天旧伤发作只能自己硬扛,所有情绪都要我消化,所有人下意识忽略我的感受。很多次我试着开口,最后都变成我小题大做。那天收拾行李走掉,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不想再无休止内耗,只能选择躲开。”


严浩翔低声:"我们后来看到微信那些过激的消息,冷静下来之后都很后悔,当时被情绪冲昏头脑……"
“伤害已经实实在在留下了。”张真源轻声打断,“我曾经真心把各位当成最重要的兄弟,期待过互相体谅。可一次次失望之后,我只能学着保护自己。在美国独自打拼的日子,我慢慢变成全新的自己,不再是从前一味忍让的张真源。


贺峻霖声音有些干涩:“所以,真的没办法缓和吗?”
“谈不上怨恨,但也回不到从前。”张真源语气坦然,“以后工作上遇见,可以保持体面。只是私下里,不必勉强靠近。那段日子我不想再重温。


宋亚轩沉默许久:“我们一直想着有机会和你道歉。”
“道歉我收下,但伤疤不会凭空消失。”张真源站直身体,望向远处街道,“我珍惜现在安稳的生活,有真心待我的朋友,只想往前走。过去的种种,就让它停留在过去吧。

说完,出租车抵达路边。
他微微颔首算作告别,转身拉开车门,没有再多停留。长椅上六人望着车辆远去的尾灯,长久陷入沉默。1
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