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军区,保卫部审讯室。
这里的空气比地下禁区还要冷。没有窗户,四面是吸音的软包墙壁,头顶一盏刺眼的白炽灯垂直打下,将坐在审讯椅上的叶寸心照得无处遁形。
她穿着话务连的常服,双手被一副冰冷的银色手铐锁在椅子的扶手上。尽管处境狼狈,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被打断训练的烦躁和面对未知的警惕。
坐在她对面的,是保卫部的王处长。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叶寸心,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儿来吗?”王处长盯着她,目光如刀,“你母亲张海燕,涉嫌为境外恐怖组织K2提供资金洗白。而你,作为她唯一的女儿,你名下那辆价值一千两百万的迈巴赫,资金来源极其可疑!”
叶寸心微微蹙眉,但语气依旧平稳:“报告首长,我的车是我母亲给的,但我不知道她的资金来源。我是军人,我只知道服从命令,不知道什么K2。”
“不知道?”王处长冷笑一声,“你偷着参军,把你母亲气得住院。现在她涉嫌恐怖活动,你却能心安理得地待在部队里?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演戏?”
叶寸心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下。她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不是在演戏,组织上可以查。但我叶寸心,对得起这身军装!”
“好一个对得起军装!”
审讯室的铁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低沉、冷硬,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声音传了进来。
雷战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陈默。
王处长看到雷战,立刻站起身,脸色有些难看:“雷队长,这是保卫部的内部调查,你无权干涉。”
“我是来要人的。”雷战连看都没看王处长一眼,径直走到叶寸心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住的女孩。灯光下,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里的倔强像极了某种不肯屈服的小兽。
“你就是叶寸心?”雷战的声音冷得像冰。
叶寸心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报告,我是!”
“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全省理科状元,第一次摸枪五枪五十环。”雷战念着她的档案,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就凭这点本事,也敢来特种部队凑热闹?”
叶寸心心里一沉,但嘴上毫不示弱:“报告!特种兵不看学历,看实力!只要让我去,我就能证明我不比男兵差!”
“证明?”雷战冷笑一声,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张冷峻的脸逼近叶寸心,距离近得让她能看清他眼底深处的寒芒。
“特种部队是什么地方?是充满了雄性暴力和杀戮的勇士营!根本就不属于你们!”雷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女人啊,你的名字是弱者!你们不仅是误入歧途,还侵犯了我的禁脔!能在这里撑下来的,都以硬汉自居,你们算什么?你们是在侮辱我们这些硬汉的骄傲!”
叶寸心被他的气势震得呼吸一滞,但她死死咬着牙,眼眶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报告!”她猛地挺直腰板,声音清脆而坚定,“我不是弱者!我是军人!”
“军人?”雷战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她,“你现在连自己的清白都证明不了,拿什么证明你是军人?拿你母亲涉嫌恐怖活动的黑钱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叶寸心最痛的地方。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她死死盯着雷战,一字一顿地说:“我母亲的事,我会查清楚。但我叶寸心,绝不会给部队抹黑!如果你不信,你可以现在就毙了我,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要进火凤凰!”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处长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训斥,却被雷战抬手打断。
雷战盯着叶寸心看了足足十秒钟。那十秒钟里,叶寸心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猛兽盯上了,连血液都要凝固。
但下一秒,雷战转过身,看向王处长。
“人,我带走了。”
“雷战!”王处长急了,“她的嫌疑还没洗清!你不能把她带走!”
“她的嫌疑,在火凤凰的训练场上洗。”雷战的声音不容置疑,“如果她撑不过去,死在训练场上,那是她活该。如果她能活下来,她的清白,我雷战拿命给她担保!”
说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走到叶寸心身后,“咔哒”一声,解开了她的手铐。
叶寸心揉着发红的手腕,站起身,看着雷战的背影。
“跟我走。”雷战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叶寸心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大步跟了上去。
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冷风吹在脸上,叶寸心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雷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但也比她想象的,还要让人热血沸腾。
“雷神,”陈默跟在后面,低声问,“你刚才那样刺激她,不怕她真的崩溃吗?”
雷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连这点刺激都受不了,她就不配穿上那身作战服。”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不过,她的眼神,我很喜欢。”
这一章把叶寸心的“倔”和雷战的“狠”都拉满了!两人第一次交锋,火药味十足,但也埋下了雷战对她另眼相看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