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忆（奕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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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轻轻一笑

……

初中那段日子 是左奇函这辈子最抬不起头的时光

他父亲常年嗜赌酗酒 每次赌输 就会把所有火气都撒在家里 那天中午 他又一次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喝得烂醉 脑子彻底糊涂 一股邪火没处发 疯疯癫癫的闯入了学校 当时正是一个课间 走廊上全是打闹闲逛的学生 热热闹闹的

醉醺醺的男人一眼就盯住了站在走廊窗边的左奇函 二话不说冲过来 眼神凶狠又狰狞 左奇函瞬间浑身僵硬 吓得连躲都不敢躲 周围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 全都愣愣地围在不远处 不敢靠近

“为什么疯子会在我们学校啊”“唉 他怎么去找左奇函了”

没等左奇函开口 他父亲抬起腿 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力道又猛又狠 左奇函整个人瞬间蜷缩起来 小腹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疼得他呼吸一滞 身子踉跄着往后倒退好几步 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疼得弯着腰 死死捂住肚子 五脏六腑都像搅在一起一样 酸涩又炸裂的痛感蔓延全身 可男人根本没收手 抬手推搡他 粗鲁地吼着难听的脏话 把自己赌钱失利的怨气 全部发泄在左奇函身上

走廊上所有同学都亲眼看见了这一幕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赶来的老师拼命拉扯 阻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彻底把发酒疯的男人强行赶出学校

但这场当众的暴力和难堪 已经狠狠钉在了所有人眼里 从这天开始 全校的流言蜚语彻底炸了开来 所有人都知道左奇函有个酗酒好赌 会冲到学校暴力打孩子的父亲

“知道吗？左奇涵他爸是个疯子诶”“果然啊 有其父就有其子”“说不定左奇函长大之后也会这样呢”“以后我们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好”……2

大家开始明目张胆地孤立他 疏远他 没人敢和他说话 没人愿意和他结伴 下课所有人都刻意避开他的座位 嫌弃的目光 从来没有停过。

他彻底成了孤身一人 被整个世界排挤在外

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唯独张奕然 哪怕亲眼看见他被当众踹打 狼狈不堪 哪怕所有人都远离他 张奕然从来没有过半分嫌弃和疏远 午休没人的时候 他悄悄拉着疼得身无力的左奇函 躲进安静的楼梯间

他拿出去医务室拿的药和棉签 小心翼翼扶着弯腰难受的左奇函 动作轻轻的 生怕碰疼他 一点点帮他处理身上磕碰出来的淤青 安安静静的 一句话多余的话都没问

只是一边细心擦药 一边轻声安抚他

在全世界都对左奇函冷眼相待的时候 只有张奕然偷偷接住了他所有的狼狈和伤口

左奇函当时愣住了 很久都没敢应声 他从来没想过 还有人愿意主动收留满身泥泞的自己

当晚 他实在不想回那个充斥着酒味 争吵和暴力的家 犹豫再三 还是跟着张奕然回了他家 张奕然家里很安静 很温柔 父母待人客气 家里干干净净 没有摔砸声 没有刺鼻酒味 是左奇函从未感受过的安稳 也是那天晚上 房间灯光软软的 两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很久

张奕然看着他有些悲伤的眼睛 认真又温柔地跟他表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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