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艾琳。”

你僵住了。那是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

你转过身。他站在几步之外，级长徽章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几个低年级学生敬畏地站在他身后，但他示意他们先离开。

“怎么了？”他走近，灰色眼睛仔细打量你的脸，“你脸色确实不太好。”

“只是累了。”你低声说，目光落在地面上，“长途旅行。”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你的脸颊，但在最后一刻停住了，手指悬在半空中。

“回公共休息室好好休息。”他很温柔的对你说“明天开始就是四年级了，课程会很难，尤其是魔药学……斯内普教授对你的期望很高。”

因为我是你妹妹。这句话在你喉咙里打转，但你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你最终只是这样说。

他点点头，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回到了斯莱特林长桌。你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你，直到你走出礼堂大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燃烧的火把投下跳动的光影。你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向地牢，石墙潮湿阴冷，与礼堂的温暖明亮形成鲜明对比。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隐藏在一条石墙后面，你需要说出当天的口令才能进入。

这是一个低矮、昏暗的房间，墙壁和天花板都由粗糙的石头砌成，泛着绿光的灯被链子吊着。房间中央有一个雕刻精美的壁炉，炉火正熊熊燃烧，在银绿色的装饰上投下温暖的光芒

休息室里已经有一些学生了，大多是高年级的

他们聚在壁炉旁的沙发上，低声讨论着什么。当你走进来时，几个人抬起头看了你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交谈。

你找了个远离人群的角落坐下，从箱子里拿出那本《中级变形术指南》，但依然看不进去。

马尔福在壁炉旁正大声说着什么“……我父亲说，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防御术教育比霍格沃茨强多了。他们甚至教不可饶恕咒——”

“小声点，马尔福。”一个七年级女生警告道，“斯内普教授会不高兴的。”

“斯内普教授自己就是黑魔法大师。”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说，但声音还是压低了些。

你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石墙上。

脑海里浮现出塞巴斯蒂安的脸

还有哈利·波特，在列车上，他绿色的眼睛看向你时的神情。在马车旁擦肩而过时，他长袍擦过你膝盖的触感。

你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一个格兰芬多。

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达芙妮走了进来，然后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你身上。

她朝你走来，在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感觉好些了吗？”她问，声音平静。

“好多了。”你回答，睁开眼睛，“只是需要安静一会儿。”

达芙妮点点头，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面银镜“塞巴斯蒂安很关心你。”她突然说，眼睛没有离开镜子，“刚才你离开后，他一直在看你离开的方向。”

你没有回应。

“他今年会报名参加三强争霸赛。”达芙妮继续说，“我父亲说，博利家需要这个荣耀。尤其是在……最近几年家族声望有所下降的情况下。”

你抬起头：“什么意思？”

达芙妮放下镜子，蓝色眼睛直视着你：“你父亲在魔法部的职位……不太稳固。有人质疑他处理某些事务的方式，塞巴斯蒂安如果能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甚至赢得三强杯，就能挽回一切。”

“那伊安尼斯呢？”你问“他会报名吗？”

伊安尼斯·格林格拉斯是达芙妮的嫡系堂哥

达芙妮轻轻摇头“我想他不需要那种荣耀，格林格拉斯家的地位很稳固。”

她的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是陈述事实。这就是纯血统世界的规则：有些人需要拼命证明自己，有些人天生就拥有一切。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投下跳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