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练习室里的温暖

暑假的综艺录制、排练压得所有人连喘口气的空隙都少，刚拍摄好最新的主打曲老板就要他们去训练，于是他们去主练习室抠舞台走位

走廊里闹哄哄挤着一群少年，背包、水杯、舞蹈护具挂满手臂，摄像机跟在身后慢悠悠跟拍，镜头扫过之处全是此起彼伏的说笑声

张桂源走在偏中间的位置，一身宽松黑色卫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手里提着两份温热的牛奶，目光没怎么分给身旁搭话的陈浚铭和陈奕恒，视线总不自觉往斜前方飘

斜前方，张函瑞正和王橹杰并肩走着，张函瑞眉眼清软，耳尖还带着外景暴晒后的淡粉，手里攥着打印好的声乐分谱，王橹杰凑在他耳边碎碎念，说着昨天录制时导师指出的 vocal 短板，时不时伸手戳戳他胳膊

陈浚铭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张桂源的腰，语气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陈奕恒在一旁附和，晃了晃手里的舞蹈节拍器

张桂源耳根瞬间烧起来，慌忙收回飘忽的目光，假装低头整理手里的牛奶袋，嘴硬反驳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下意识加快半步，悄悄拉近了和张函瑞的距离，两份牛奶，他早提前记好了张函瑞爱喝低糖款，另一份是自己的

队伍末尾炸开一阵不大不小的拌嘴声，是杨博文和左奇函

两人并排走，却隔了一拳距离，嘴上互相呛着，动作却藏不住温柔

左奇函嫌杨博文走路拖沓，伸手轻轻推了下他后背

杨博文反手轻弹了下左奇函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碰棉花

左奇函别过脸，嘴角却偷偷往上扬，顺手把自己口袋里的薄荷糖丢给杨博文

杨博文接住糖塞进兜里，嘴上不饶人

两人没捅破心底那点隐晦心动，只会用这种拌嘴式的关心拉扯彼此，不远不近，刚刚好。陈思罕跟在两人身后，安静抱着一摞备用护膝，时不时笑着听他们斗嘴

一行人推开练习室大门，中央空调的冷风迎面扑来，整面落地镜映出十几道少年身影

大家四散散开，各自找位置放背包、拉伸热身。王橹杰拉着张函瑞走到窗边空地铺开瑜伽垫，刚坐下就翻出乐谱

张桂源攥着两盒牛奶，磨蹭半天，才装作不经意绕到窗边，把低糖牛奶轻轻放在张函瑞手边的谱子上，声音刻意放得平稳，藏住心底的慌乱

张函瑞抬头看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睫毛轻轻颤了颤

那一声桂源软乎乎撞进张桂源耳朵里，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留下，只能僵硬地盯着张函瑞握着牛奶盒的手指，纤细干净，连指节都好看

王橹杰抬眼瞥他，一眼看穿张桂源藏不住的心思，故意打趣

张桂源立刻点头，顺势在两人旁边的垫子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张函瑞发丝淡淡的洗发清香，鼻尖发烫，却强装淡定翻开自己的舞台本

另一边，杨博文已经站到镜子前压腿，左奇函慢悠悠挪到他身侧，模仿他压腿的姿势，故意故意歪扭动作惹他笑

杨博文伸手轻轻掰正左奇函的膝盖，指尖短暂贴在对方小腿，又飞快收回

嘴上嫌弃，身体却乖乖顺着他的力道调整，两人就这么隔着镜子，一边拌嘴一边反复核对双人舞蹈动作，旁人一看就懂，彼此眼底藏着没说出口的在意

陈浚铭和陈思罕搬了椅子坐在练习室中间，调试音响设备，时不时朝窗边张桂源和张函瑞两人望两眼，低声打趣。陈奕恒蹲在一旁整理护膝，时不时递一瓶水给路过的成员

音乐伴奏缓缓响起，是《突围2》本次公演的主打曲目《全世界陪我出发》

张函瑞站起身，站在镜面靠前的位置，开口时嗓音清澈通透，每一句转音都处理得细腻柔和。张桂源站在他身侧半步，目光一半落在镜面记走位，一半不受控制黏在身旁人的侧脸上

舞蹈节拍落下，两人需要配合一段近距离互动走位，转身时张函瑞脚步微微踉跄，眼看要往侧面歪去，张桂源几乎是本能伸手，轻轻扶了一把他的胳膊

掌心触到温热布料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住。张函瑞抬眼撞进张桂源慌乱又灼热的视线，耳尖唰地变红，慌忙站稳，小声道

张桂源迅速收回手，攥紧垂在身侧的拳头，喉结滚动两下，半天只憋出一句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搀扶动作，却让他心底翻涌一整片滚烫的心事。他喜欢张函瑞很久了，从最开始一起进训练室、并肩熬过无数个熬夜彩排的夜晚，心动一点点堆积，却始终不敢说出口。他怕捅破这层窗户纸，连现在这样并肩训练的亲近都失去，只能把所有暗恋藏在递牛奶、扶不稳的小动作、悄悄追随的目光里

一旁的王橹杰把全过程尽收眼底，无奈轻笑一声，低头继续翻看乐谱，不打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镜子另一侧，杨博文和左奇函的双人走位也到了卡点处，杨博文抬手搭在左奇函肩头，动作利落，落下时却刻意放轻力度

左奇函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嗔怪，却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对齐镜面站位

杨博文弯了弯眼

口是心非的关心藏在每一句拌嘴下，和张桂源和张函瑞一样，两人都守着没宣之于口的好感，停留在暧昧拉扯的阶段

循环一遍完整舞台后，音乐暂停，所有人原地休息，纷纷拿起水杯喝水擦汗。张函瑞拧开那盒牛奶小口喝着，侧头看向身旁安静发呆的张桂源，轻声开口

张桂源猛地回神，眼里瞬间亮起来，用力点头

窗外傍晚的霞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练习室，落在两个少年身上，把彼此的影子揉在一起。远处是伙伴们说笑打闹的声响，镜子映满少年鲜活的模样

张桂源看着身侧认真核对舞步的张函瑞，心底的喜欢漫得快要溢出来，却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没关系，不用急着表白，至少此刻，他们可以一起待在这间洒满霞光的练习室，一遍又一遍，为同一场舞台并肩练习，有漫长时光，可以慢慢藏好这份温柔又盛大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