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首单生意

王胖子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一早，他就给李煜打了电话，说店面已经找好了。就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一个闲置的小门面，租金便宜，位置也还算清静，适合做这种“特殊”的生意。

　　李煜放学后，按照王胖子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那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巷子，两旁是低矮的老房子，墙皮有些剥落，墙角长满了青苔。巷子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慢悠悠地摇着蒲扇。

　　巷子中间，有个挂着“旺铺转让”牌子的门面，王胖子正站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笑得一脸灿烂。

　　“煜子，你可来了！”王胖子把钥匙递给李煜，“进去看看，怎么样？”

　　李煜打开门，里面不大，也就十几平米，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旧柜台和几张破椅子。墙壁有点发黑，角落里落了层灰，看着确实挺“阴”的。

　　“还行。”李煜点点头，“稍微收拾一下，刷刷墙，买点家具，就能用了。”

　　“我已经联系好工人了，明天就来收拾。”王胖子拍着胸脯，“保证三天之内搞定，让你满意！”

　　接下来的几天，王胖子果然说到做到。他找了工人刷了墙，换成了干净的白色；买了新的柜台、桌椅，还有一个供桌，上面摆了个香炉；甚至还请人做了块牌匾，黑底金字，写着“阴行店”三个大字，挂在门口，看着倒有几分古色古香的味道。

　　李煜也没闲着，他从家里带了些东西——张道陵给的那本《道门基础符咒》，他用红布包好，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桃木剑挂在墙上，作为装饰，也能镇镇场子；还有几张他自己画的符，虽然比不上张道陵的，但也引了些“炁”，算是备用。

　　他还按照书上的方法，在店里的四个角落各放了一小袋糯米，又在门口贴了一张简化版的净天地神咒符，用来净化店里的气息，驱散晦气。

　　“净天地神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贴符的时候，李煜低声念着咒语，指尖的“炁”注入符中，符纸微微发亮，一股清新的气息在店里弥漫开来。

　　王胖子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煜子，你这本事真不是盖的！这符一贴，我感觉这店里都亮堂多了，也不那么阴森了。”

　　“这是净天地神咒，能驱散秽气，让店里的气场干净点。”李煜解释道。

　　三天后，阴行店正式开张了。

　　没有放鞭炮，没有搞仪式，就李煜和王胖子两个人，在柜台后面坐了一下午，连个上门的都没有。

　　王胖子有点坐不住了，搓着手说：“按理说不该啊，我都在那些‘圈子’里放消息了，怎么没人来呢？”

　　“别急，这种事，讲究个缘分。”李煜倒是挺淡定，他正拿着《道门基础符咒》在看，研究上面的符箓画法。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那妇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看着十分憔悴。她一进来，就四处打量着，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犹豫。

　　“请坐。”李煜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您有什么事吗？”

　　王胖子也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这位大姐，别客气，有啥难处尽管说，我们这儿啥都能解决！”

　　妇女犹豫了一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才哽咽着开口：“我……我是听别人说这里能解决点‘怪事’，才来的。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我……”

　　“您说说看，什么事？”李煜示意她慢慢说。

　　妇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是我儿子……我儿子最近不对劲。”

　　她叫刘梅，住在附近的小区。她儿子叫乐乐，今年五岁，原本活泼可爱，可半个月前，突然就变了。

　　“那天我带他去公园玩，路过一片小树林，他非要进去捡树叶。我没拦住，就让他去了。可从那以后，他就不对劲了。”刘梅抹着眼泪，“以前晚上睡觉可乖了，现在天天半夜哭，说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老爷爷在他床边看着他。而且他还老是说冷，大夏天的，也得盖厚被子，饭也不吃，人一天比一天瘦……”

　　她带着乐乐去医院检查，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医生说可能是心理问题，让她带孩子去看心理医生，可也没什么用。后来有人跟她说，可能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让她来这里试试。

　　“我一开始也不信这些，可看着乐乐一天比一天蔫，我实在没办法了……”刘梅哭得更厉害了，“你们能帮帮我吗？多少钱都行！”

　　李煜皱起眉头，听刘梅的描述，乐乐很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而且那东西阴气挺重，不然不会让孩子总觉得冷。

　　“您别急。”李煜安慰道，“我们可以去看看，但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决。您先告诉我们，那片小树林在哪？”

　　刘梅连忙说了地址，就在附近的一个公园角落，平时人很少。

　　“这样，”李煜想了想，“您先回去，晚上我们过去看看。您在家等着，别给孩子盖太厚的被子，也别强迫他吃饭，尽量让他保持平静。”

　　“好好好！”刘梅连忙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定金，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李煜刚想推辞，王胖子已经一把接了过来，笑着说：“大姐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力！保证给你儿子治好！”

　　刘梅千恩万谢地走了。

　　王胖子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有两千块钱，眼睛都亮了：“好家伙，首单生意就这么给力！煜子，看来咱们这店要火啊！”

　　李煜没理会他的兴奋，眉头紧锁：“别高兴太早。那小树林阴气重，能缠上孩子，说明那东西不简单。晚上去的时候，小心点。”

　　“放心，有你在怕啥？”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得到祖天师真传的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胖子还是挺紧张的，他从包里翻出一堆东西——桃木剑（仿制品，他自己买的）、大蒜、糯米，还有一个十字架，乱七八糟地堆在桌子上。

　　李煜看着那十字架，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准备中西结合？”

　　“以防万一嘛！”王胖子理直气壮，“多准备点总没错！”

　　晚上十点多，李煜和王胖子来到了刘梅说的那个公园。

　　公园晚上没人，路灯昏黄，树影婆娑，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有点阴森。那片小树林在公园的最里面，更黑，连路灯都照不到。

　　还没走近，李煜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比学校门口那点湿气重多了，带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