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山谷里的铃兰 

第三十三章 逃离

遗憾:碎碎念(日记)

黑云囚庄噩梦完整实录

我是江竹,这场层次繁杂、惊悚又裹挟着委屈与救赎的梦,每一分每一秒的画面都清晰烙印在脑海里,梦里和初中好友一同出游,误入一座藏着滔天罪恶的隔绝庄子,遭遇背叛、囚禁、酷刑,又靠着一身特殊能力绝地反击,直到最后恶人尽数得到因果报应,故事才算落幕。

梦里我和一众初中校友结伴出门旅游,同行的人有卿梦、刘一珂、胖虎、李勇、李浩、赵佳,加上我一共七个人,一路闲聊打闹,无意间走到一处与世隔绝的古怪庄子。

刚踏入这里时,庄里居民个个面带和善,热情地招呼我们留宿,可我从踏入此地的瞬间,心底就止不住发寒。整片天空永远被厚重漆黑的乌云死死盖住,没有一缕阳光能够穿透,四处弥漫着一股怪异刺鼻的气味,起初我还误以为是浓郁劣质香水,用来装点庄子、营造平和假象,可待得久了,腐烂的腥臭味源源不断钻入鼻腔。

我们几人悄悄探查庄外土地,终于戳破了这片土地的秘密:泥土之下层层堆叠着尸体,表层胡乱掩埋猫狗、鸡鸭等动物尸骸,用来掩盖底下大量人类尸体腐烂发出来的恶臭。真相暴露的那一刻,庄里人的友善面具瞬间撕碎,眼神变得凶狠狰狞,他们不允许我们带着秘密离开,打算将我们全部抓起来灭口,我们只能慌忙四散逃窜。

危急关头,我唤醒了自己与生俱来的神秘特殊能力,能够隐身、自由缩小身形,还能凭空变出各式道具用来反击追捕我们的庄内恶人。我本想借着隐身突袭敌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同行队伍的队长清梦满心嫉妒,认定我出手是抢走了她身为队长的风头,执意要和我一同正面冲出去清除隐患。

敌人数量数不胜数,清梦情绪激动,一路上不停大声争吵、叫嚷,巨大的噪音直接盖过了我的隐身隔绝效果,我们躲藏的位置彻底暴露。清梦本身身形偏胖,行动笨重,加上她刻意打乱我的计划,同行大部分校友当场被庄里人抓获,送去接受强制改造。

慌乱之中,我拉住队伍里一个身形瘦小的朋友,快速规划逃生路线:眼下只有身形纤细矮小的一男一女能和我配合潜行。清梦听见我的安排,嫉妒心彻底失控,不管自身体型臃肿碍事,硬是挤到队伍前排,硬生生打乱我的逃生部署。

果不其然,因为清梦的莽撞吵闹,剩余没被抓走的人也尽数暴露,全部落入看管者手中,等待他们的是无休止的强制管教。我带着瘦小朋友暂时躲进一处隐蔽洞口,我本打算动用缩小能力,把他装进布袋隐身藏匿,可能力有局限,一次只能对单人缩小,一旦我将他收进口袋,我自己就无法缩小,狭小洞口根本容纳不下正常体型的我。

我又发现另一个致命隐患:朋友身上穿着黄绿相间的校服,颜色格外扎眼,哪怕藏在洞里,鲜艳色块也极易被巡逻的人察觉。权衡之下,我把他从洞口带出来,转移到一片大片绿色野草堆里,植被颜色和校服相融,不容易被发现。我叮嘱他原地等候,自己打算独自隐身出去探查出路。

可变故再次发生,我的隐身能力毫无征兆彻底失效,暴露在巡逻敌人面前,当场被死死抓住。我情急之下想起自己还有飞行能力,之前对抗追兵时,全靠一双专属飞靴凌空躲避攻击,我大声嘶吼着自己能飞,他们根本抓不住我,可双脚迟迟无法离地——那双全靠它飞行的靴子,早就被心生记恨的清梦偷偷偷走,她纯粹是想报复我、打压我的风头,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自己早早被抓捕,如今我也沦为阶下囚。

所有同伴和我全部被关进庄子伪装的管教监狱,我被单独关押在顶层最重的牢房,管控力度最为严苛;其余人集中关押,每天承受高强度电疗,但凡有一点反抗、不听话,就会迎来殴打。日复一日的折磨磨平了所有人的精气神,昔日鲜活的朋友一个个变得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

就在我被困绝望之际,姑姑突然来到这座地狱庄子探望我。她表面对着监狱的看管头头厉声训斥我,假意说早就料到我性子叛逆,才借着组织初中同学旅游的由头,把我们一行人引诱到这里接受管教,还指责我们胆大妄为,居然妄图反抗、刺杀庄内首领。这番话全是说给看守听的伪装说辞,私下里姑姑悄悄告诉我,她是特地闯进来,带我逃离这座牢笼。

趁着看守松懈,姑姑拉着我偷偷出逃,赶路途中我的眼睛突然出现诡异异象,右眼视野牢牢贴着一个白色布偶的虚影,怎么擦拭都无法消散,道路两侧随处飘荡着形态扭曲的鬼魂,视线本就之前受过损伤,视物模糊,叠加这些灵异幻象,恐惧死死攫住我的四肢。

逃亡路上,我们撞见一具横死路边的老人尸体,听闻是被成群毒蜂活活蛰死,凄惨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前方拦着一条深沟,唯一通路是狭窄单薄的独木桥,姑姑催促我跳过去,可满眼游荡的鬼魂、模糊受损的视线让我不敢迈步。被逼无奈我只能硬着头皮纵身一跃,瞬间失重下坠,千钧一发时我死死攥住崖壁垂落的粗藤蔓,藤蔓带着我的重量来回剧烈甩动,几番磕碰之后,我重重摔落在崖下一处柔软草垛旁,身旁赫然立着一棵粗壮的荔枝树。

劫后余生的我想摘下荔枝充饥,姑姑连忙拦住我,仔细分辨果实有无毒素,确认安全后,我们摘下大把清甜荔枝,暂时抚平逃亡路上的惶恐。继续往前走,我们再度路过那具被蜜蜂蛰死的老人尸体,沿路漫山遍野长满荔枝、山竹、桂圆各类果树,枝叶繁茂得反常,泥土底下持续飘出腐朽气味,我心底生出冰冷的猜测:这些果树能长得如此肥沃旺盛,树根底下,必然掩埋着无数枉死人类的尸体。

我忍不住和姑姑道出这座庄子、这座伪装学校的真相:这里根本不是村庄,更不是学堂,本质是一座关押活人的人间地狱监狱,庄内所有看管者,全是披着人皮的魔鬼,进来的人几乎没有活着出去的机会。

走着走着,我们遇见一名运送牛奶的中年大叔,他常年往返庄子内外送物资,我连忙上前恳求他偷偷带我们逃出囚庄,大叔一口回绝,重复着此地铁律:只允许人进来,绝不允许任何人离开。我追问他既然知晓规则,为何能自由出入,他只淡淡说自己只是底层送奶下人,没有任何话语权。

走投无路之下,我抛出丰厚报酬诱惑他:只要悄悄护送我们离开,当场支付三万现金,平安抵达外界后,再追加八万;我的银行卡存有五十六万全部积蓄,出去之后完整告知他银行卡密码,卡里所有钱财尽数归他所有。大叔短暂动摇,一口答应成交,却执意要求先拿到钱款才肯动身,我如实告诉他银行卡、全部资产都存放在庄子外面,只有成功出逃才能取出。

听完我的话,大叔瞬间反悔,推脱自己不会骑车,只能徒步赶路,不愿冒险带我们离开。我细细打量他的模样,面相猥琐阴沉,浑身散发出变态压抑的气场,比起庄内那些折磨我们的看管者,他带给我的不适感更强烈,我彻底放下托付他出逃的念头,满心悲凉,刚逃离一重险境,转眼又踏入另一处深渊,当真逃离狼窟又入虎穴,进退皆是死局。

没有别的出路,我们只能折返那所伪装成学校的监狱。姑姑谎称前来探望被关押管教的孩子,想要查看众人的情况,门口老师毫无防备,热情放行。踏入教学楼见到监狱院长,我立刻开启伪装,刻意装出怯懦温柔的善良人格,装作记性极差,全然不认得眼前的院长,一边痛哭流涕,一边不停磕头示弱。

院长察觉到我身上诡异阴郁的气质,开口追问,我哭诉自己天生阴阳眼,随时随地能看见游荡鬼魂,心底藏着与生俱来的残忍。我缓缓说起年少饲养兔子的往事:曾经我养了一只小兔子,日日相伴亲密无间,任凭兔子抓挠、啃咬我的肌肤,我从来不会反抗,一点点卸下兔子所有防备,等它完全信任我之后,我慢慢拔光它全身绒毛,趁兔子尚且活着,活剥它的外皮、割断喉骨,生吃它的血肉与内脏。

我一边崩溃落泪,一边癫狂地放声大笑,院长听完没有半分震惊,只是冷漠嗤笑,紧接着向我发问,询问前日和庄内所有人殊死搏斗的人是谁。我本身没有人格分裂,只是掌握变换容貌、伪造死亡现场的特殊技能,随口编造谎言,声称那是我的亲姐姐,我已经将她杀害分食,尸骨也一并带到此地。院长追问尸体下落,我假意说尸骨随身携带,实则我早已造出一具和我骨骼身形完全一致的仿真假尸体,用来蒙骗这群魔鬼,保全自己和姑姑的性命。

交谈间隙,我隐约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凄厉男人惨叫,透过门缝窥探,竟看见我的母亲正在活剥一具男性尸体,惊悚的一幕让我心底寒意更深,这座地狱里所有人,骨子里都藏着嗜血的残暴。

趁着院长注意力被我的谎言吸引,我悄悄动用能力,造出一枚特制密闭胶囊,胶囊内部空间广阔,储存充足食物、清水与休憩区域,我将所有被囚禁的队友全部缩小收纳进去,让他们暂时躲开酷刑折磨,获得一处安全藏身之地。

后来清梦找到我,满心愧疚地哭诉,后悔当初嫉妒我、偷走飞靴、打乱逃生计划,害得所有人被抓捕受苦。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悔恨,过往所有怨恨尽数消散,我选择原谅她从前所有的过错。

为了彻底扰乱监狱魔鬼的视线,掩护我们一行人彻底出逃,我再度施展专属技能,批量制造无数和真人别无二致的傀儡假人,操控傀儡互相争执、大打出手,直至彼此残杀。这场混乱假象里,我复刻出姑姑的傀儡分身,傀儡姑姑只向旁人透露部分真相,仅仅说出我刻意伪装凶狠,真实目的是解救所有人,隐瞒我所有特殊能力、完整出逃计划。

我的队友全部提前知晓布局,个个都是配合演戏的演技派,唯有一人完全不知情,傀儡、不知情的幻象人物陷入无休止的厮杀搏斗,整片监狱血流遍地,所有看管者被这场自相残杀的乱象彻底迷惑,无暇看管我们。

混乱之中,我解锁了全新第二重能力——自由飞行,无需依靠飞靴也能凌空而起。我带着姑姑、清梦,还有胶囊里所有获救的初中校友,纵身飞上高空,彻底远离这片黑云笼罩、堆满尸骸的囚庄。

等我们双脚落地,周遭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大地,我们终于回归从前安稳平淡的正常生活。逃出之后,我们第一时间收集庄子里所有人施暴、藏尸、非法囚禁的全部证据,提交给警方,庄内所有作恶的看管者全部被抓捕判刑。

可仅仅牢狱惩罚远远抵消不了他们犯下的滔天罪孽,我动用能力,让所有被他们残害杀害的人类、动物化作怨气深重的厉鬼,日夜不停在监狱里折磨这群恶人。他们关押在牢房中没熬过多久,身上布满各式各样狰狞伤痕,从前施加在无辜生灵身上的酷刑、残害,一丝不差全部报应回自己身上,灵魂受尽无尽苦楚,最后彻底消散,永世无法轮回投胎。

这只是一场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