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认真俯身,问过你到底疼不疼。
手腕上深浅交错的旧疤,不知缘由浮起的淤青,还有翻涌难平、总被人厌烦的情绪,你拼命想要收敛、改掉,可它们早已和过往的伤痛长在了一起,怎么也割舍不去。
那些伤痕不只是留在皮肤上的印记,是无数个熬不到头的黑夜,是心底快要窒息的绝望留下的痕迹。你控制不住低落,忍不住落泪,满心翻涌的委屈和痛苦,在别人眼里只是矫情、是惹人厌烦的坏情绪。你也试过隐忍,逼着自己开朗懂事,把伤口藏起,把心事咽下,可伤口不会凭空愈合,积压的情绪也不会凭空消散。
不必强迫自己改掉与生俱来的敏感,不必为身上的伤痕羞愧,更不必因为不被理解就责怪自己。你会难过、会崩溃,会留下伤疤,不过是长久以来独自承受了太多苦楚,没有人替你分担,也没有人拥抱伤痕累累的你。
伤疤会慢慢淡去,淤青也会消散,那些不被接纳的情绪,不必强行根除。往后学着心疼自己,伤口疼了就好好照料,心里难受了就允许自己发泄,你不必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先好好善待满身伤痕、满心伤痕的自己。
我愿化作这世间的云,漂浮于天际。
不用扎根泥泞,不必背负过往,随风漫过山野、掠过楼宇,漫无目的四处漂泊。
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不用提防突如其来的伤害,也不用在深夜独自咀嚼层层委屈。风往何处,便去往何处,聚散随心,来去无拘。
哪怕只是短暂一瞬,也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舒展、轻盈,拥有久违的自由与安宁,真切地感受一次无忧无虑的快乐。
阴天时拢作薄雾,遮蔽喧嚣;晴日里舒展身形,拥抱暖阳。偶尔在天际肆意舒展轮廓,投下浅浅影子,不牵绊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牵绊。
不必永远做云,只求漂泊的片刻,挣脱所有钉住你的回忆,抛开满身伤痕,只做天上自在的流云,好好快乐一回。
愿你如夏日的朝阳耀眼夺目,冲破长久笼罩的阴霾,挣脱过往牢牢束缚你的阴影。
不必再蜷缩躲闪,不必强忍泪水独自吞咽苦楚,冉冉升起时光芒滚烫,坦荡照亮前路。曾经淤结心底的委屈、皮肤上留下的伤痕、无人过问的疼痛,都会被暖阳温柔包裹。
你不必做随风漂泊、只求片刻自在的云,身为朝阳,自有属于自己的光亮与力量。破晓而出,热烈坦荡,往后所有日子,被暖意簇拥,有人留意你的情绪,心疼你的伤痛,自由舒展,一路向阳,永远鲜活耀眼。
多想一场滂沱大雨落下来,密密麻麻的雨声铺满天地。
雨点敲打着屋檐、砸在地面,淅淅沥沥连成一片喧闹,把你压抑的哽咽、隐忍的哭声完完整整遮掩住。
不必刻意捂住嘴,不用咬紧牙关逼自己安静,也不必担心哭声被旁人听见,招来不解或是厌烦。在漫天雨响的掩护里,你可以放任眼泪肆意滑落,把积攒许久的委屈、长久缠绕你的伤痛、无人过问的心酸,全都随着哭声一并释放。
大雨像是独属于你的庇护,世界被雨声隔绝,这一刻只有雨水陪着崩溃的你,不用伪装坚强,不用顾及任何人的眼光。哭过之后,晚风裹着雨后的凉意拂过脸颊,好像那些沉甸甸的难过,也被雨水冲刷走了一小部分。
我应该庆幸我生了一双黑色的眸
不然那浅色的眼
定遮不住我这滔天的恨
你应该庆幸我的国家有一套成熟的法律”
不然以我睚眦必报的性格
你早死在荒郊野岭了
你应该庆幸我的理智还在,道德和法律在约束我
不然以我肾上腺素上头就人畜不分的疯劲
我会拿钢管敲断你的骨头,拿刀捅进你的五脏六腑
就让自由的风吹破这层层沉沉枷锁,
吹散缠绕多年的阴霾,掀翻禁锢你的过往牢笼。
任长风穿堂而过,拂去眼角未干的泪痕,吹散心底翻涌的怨怼与煎熬。那些旁人强加的伤害、旧日留下的伤疤、牢牢把你钉在回忆里的桎梏,都会在长风之中片片碎裂。
不必再压抑哽咽,不必伪装温顺,不必困在自我拉扯的痛苦里。风会托住漂泊的心,带你走出泥泞过往,穿过阴雨长夜。
往后任由晚风、山野长风岁岁相伴,你不必再蜷缩自保,不必被伤痛左右心绪,大步奔赴天光,自在来去,身心皆无牵绊,彻底活成属于自己的模样。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从前短暂的暖意、片刻的安稳,都像天边流云一晃而过,握不住,留不久。满身伤痕长久相伴,幸福永远只做片刻停留,也难怪你总盼着大雨掩住哭声,想化作流云只求一瞬自由。
可易碎的是琉璃,消散的是浮云,你却并非一碰就碎的器物。那些熬过来的长夜、强忍落下的眼泪、死死守住的理智,都在把你打磨得坚韧。
美好纵然短暂,每一次亮起来的微光都真实存在。不必执着攥住留不住的过往,等长风破开枷锁,你不必依附转瞬即逝的风景,自己也能做长久照耀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