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你对我是什么感觉3（鲜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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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练习室走廊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嗡鸣，穆祉丞的帆布鞋尖在光洁的地砖上碾了第三遍。瑶瑶无奈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已经响了第十七次，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着太阳穴

穆祉丞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抵在冰凉的门板上，指腹下能隐约摸到木纹里藏着的、以前两个人偷偷在这里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小星星，这几天由于吵架，他们互相躲着对方，他现在还能想起当时的场景。

穆祉丞在门口站了快十分钟，走廊尽头的阳光慢慢挪过来，在他鞋边投下一小片暖黄的光斑。系统的催促声越来越急，他闭了闭眼，指尖用力，“咔哒”一声拧开了练习室的门。

风先他一步钻了进去，带着窗外香樟树的味道。王橹杰就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门，肩线拉得很直，小提琴稳稳地架在他肩头，琴弓在弦上轻轻一落，流出来的旋律是他们上次一起在耳机里循环过无数次的那首。下午三点的阳光正好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切下来，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连落在琴弦上的细小浮尘都在光里打着转。他拉得很专注，指尖在指板上起落的样子熟得穆祉丞能闭着眼描摹出来，连他耳尖随着旋律轻轻晃的小习惯都和以前一模一样。3

穆祉丞的呼吸忽然就顿住了。

他以前总觉得王橹杰拉琴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光落在他扬起的侧脸上，连睫毛投在下眼睑的浅影都看得清清楚楚，丹凤眼里盛着细碎的光，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那点刚才还堵在胸口的、被系统逼出来的戾气忽然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发慌的悸动，像有只小蝴蝶扑棱着翅膀往他心口撞，撞得他指尖都开始发麻。

门轴转动的轻响还是惊动了人。王橹杰的琴弓猛地顿在弦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颤音。他回过头来，原本亮着的眼睛在看见是穆祉丞的瞬间愣了一下，前几天吵架时还带着火气的眼神此刻躲躲闪闪，眼尾还泛着点没褪下去的红，复杂的情绪在丹凤眼里翻涌，有没说出口的委屈，有看见他的无措，还有点连他自己都没敢承认的雀跃，搅在一起，看得穆祉丞心口更堵了。

可穆祉丞没说话。他几步走过去，指尖几乎是带着颤意，猛地从王橹杰肩头夺过那把小提琴。那把琴的温度还带着王橹杰颈窝的热度，琴身是他们上次一起去乐器行，王橹杰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才买下的宝贝，连平时擦琴的布都是专门选的软绒布，碰都舍不得让别人碰一下。

王橹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回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刺耳的裂响。穆祉丞几乎是闭着眼，把琴重重砸在旁边的水泥地面上。琴身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琴弦崩断的声音像一根细针，同时扎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他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结了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声脆响落下来的时候，他的心像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比自己摔碎了最宝贝的练习服还要疼一万倍，那点冰冷的冷漠全是装出来的，心口翻涌的酸涩和疼意瞬间就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裂开的琴身上，穆祉丞站在那里，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刚才硬撑出来的狠劲全碎了，他连抬头看王橹杰的勇气都没有，眼泪掉得又急又凶，连呼吸都带着哭腔。

王橹杰整个人都懵了。他刚才看见琴被摔碎的瞬间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火气在看见穆祉丞掉眼泪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慌。他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大步跨过去把人紧紧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穆祉丞的后背，指尖慌乱地擦着他脸上的眼泪，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他把人抱得很紧，下巴轻轻抵在穆祉丞的发顶，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安抚，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哄

穆祉丞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哭了好半天，肩膀的颤抖才慢慢停下来。他吸了吸鼻子，指尖攥着王橹杰背后的训练服布料，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带着点刚哭完的鼻音，轻轻开口问

怀里人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王橹杰拍着他后背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住了，刚才还在慌着哄人的脑子忽然一片空白，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脖颈都泛上了浅粉。他抱着穆祉丞的手臂紧了紧，低头看着怀中人还带着泪痕的脸，那双总是盛着细碎星光的丹凤眼里，此刻再也没有半分躲闪，只剩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坚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却咬字清晰，每个字都像落在棉花上，软得发烫。然后他微微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带着点怕被推开的试探，温热的👄轻轻覆上了穆祉丞的眼 / 角，把那点还没干的泪痕 💋 掉，再慢慢往下，轻轻碰了碰他的 👄 。窗外的阳光漫进来，把两个相拥的影子叠在一起，地上碎裂开的小提琴，好像也不再是任务的惩罚，反而成了这场藏了好久的心意里，最特别的开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