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后脑勺一阵钝疼,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鼻尖先钻进一股子发霉的麦麸味,呛得她直咳嗽。
入目是掉了一半泥皮的土坯墙,屋顶糊的旧报纸黄得发脆,还破了个小洞,风嗖嗖往里灌。她身上盖的被子硬得像块铁板,结着一层洗不净的黑痂,摸上去都剌手。
这不是她刚装修好的江景大平层,也不是她囤满零食的衣帽间。
她记得自己刚熬了三天三夜把那本狗血年代文追完,骂了八百遍女主圣母心,放着极品亲戚不收拾,非要贴钱扶贫,最后活活饿死在雪地里,结果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死丫头,还装死呢?赶紧把你家剩的窝窝头交出来!”
破木门被“哐当”一脚踹开,三个半大的小子堵在门口,为首的是村支书家的小儿子王壮,手里还拎着个木棍子,晃得叮当响。
林晚星脑子一疼,原主的记忆涌了上来。
原主也叫林晚星,父母前阵子修水库的时候出了意外没了,就剩她一个人守着这间破土坯房,家里仅剩的两斤粗粮昨天都被王壮一伙人抢走了,原主上去抢,被王壮一棍子砸在后脑勺,直接咽了气,才换了她过来。
她撑着土炕坐起来,后颈还黏着血痂,动一下都扯得疼。
王壮见她不说话,直接大步跨进来,伸手就要去掀炕角的破草席——那是原主藏最后半块窝窝头的地方,是她留着当救命粮的。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林晚星声音哑得厉害,眼尾冷得掉冰碴。
她上辈子可是跆拳道黑带,还拿过市冠军,收拾几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跟捏小鸡仔似的。
王壮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又嗤笑起来,这林晚星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天装什么硬气?他手不停,眼看着就要碰到草席了,手腕突然被死死攥住。
林晚星的手看着细瘦,力气却大得惊人,王壮挣了两下没挣开,疼得脸都扭曲了:“你他妈松开!信不信我让我爸把你家的地都收回去!”
“收我家的地?”林晚星笑了一声,手上又加了几分劲,就听见“咔吧”一声脆响,王壮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你还有理了?抢我东西,还敢威胁我?真当我爹妈没了,就没人给我撑腰了是吧?”
另外两个小子见王壮吃亏,抄起脚边的土块就往林晚星身上砸,林晚星侧身躲开,抬脚就踹在最前面那个的膝盖上,那小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疼得直咧嘴。
她松手把王壮往旁边一推,王壮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腕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滚。”林晚星扫了他们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渗人的冷劲。
三个小子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就往门外跑,王壮跑的时候还不忘放狠话:“林晚星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我妈!你敢打我,我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
门被甩得哐当响,林晚星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走到炕边掀开草席,那半块窝窝头还在,硬得跟石头似的,边缘都发了霉。
她刚把窝窝头拿起来,指尖突然一阵发烫,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突然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脚下是黑油油的土地,旁边有一眼冒着热气的泉眼,不远处还立着个青石板搭的小台子,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清甜的味道,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刚才还疼得厉害的后脑勺,竟然都没那么疼了。
林晚星愣了愣,这不是她昨天看完小说吐槽的时候,随口说想要的修仙灵府吗?她当时还说要是有这玩意儿,穿去年代文也能横着走,结果真的给她送来了?
她凑到泉眼边,捧了点水喝,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后颈的血痂都痒痒的,像是在长新肉。
她正琢磨着这灵府能不能种东西,就听见外面传来拍门的声音,尖声尖气的,一听就是王壮他妈的声音,还夹杂着村里人看热闹的议论声。
“林晚星你个小娼妇!敢打我儿子,你给我出来!今天你要不赔我家五斤细粮,再给我儿子磕头道歉,我就拆了你家这破房子!”
林晚星眼底一冷,刚要往外走,指尖又触到了口袋里硬邦邦的东西,是刚才那半块发霉的窝窝头。她鬼使神差地把窝窝头埋在了灵府的黑土地里,刚埋好,就听见“咔嚓”一声,破木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她转身出了灵府,刚站定,就看见王壮他妈插着腰站在屋里,身后跟着七八个看热闹的村民,王壮躲在他妈的身后,手腕还肿着,看见她就露出个得意的笑。
旁边的篱笆院墙上还趴着个穿军绿上衣的年轻男人,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晃着长腿,笑得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见她看过来,还冲她吹了个口哨。
“哟,小丫头挺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