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校医院,凌晨三点。
病房里烛火摇曳,庞弗雷夫人正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擦拭着少女额头的冷汗,试图用最原始的物理方式维持她的体温。哈利缩在角落的椅子里,双手紧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上那个身穿白色鎏金裙的女孩。
突然,病房外传来了沉稳而富有韵律的脚步声,伴随着另一阵刻意压低的、略显急促的皮鞋声。
庞弗雷夫人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哈利也紧张地站了起来。
门被轻轻推开。
首先走进来的,是阿不思·邓布利多。老校长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星月长袍,半月形的眼镜后,那双湛蓝的眼睛在看到病床上的少女时,瞬间锐利如鹰隼,随即又化为了深不见底的凝重。他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个昏迷的女孩。
紧随其后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长袍,脸色比平日更加阴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迅速扫过少女的全身,最后死死定格在她身上那件样式奇特的白色鎏金长裙上,以及她周身那微弱却不容忽视的金色光晕。
“庞弗雷夫人的消息说,你从黑湖里捞出了这个孩子,哈利。”邓布利多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并且,波比,你说你的魔法对她无效?”
“是的,校长。”庞弗雷夫人语气焦急,“我尝试了所有高阶治愈咒,甚至包括用于神奇动物的秘术,但都像泥牛入海。她的能量体系……我不明白,那不是魔力,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光。它在流逝,而我无法阻止。”
斯内普没有理会众人的寒暄,他已经俯下身,苍白的手指近乎粗暴地捏开了少女的嘴,查看她的咽喉,又掀开她的眼皮,观察瞳孔。他的动作熟练而冷酷,带着魔药大师特有的审视。
“愚蠢。”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得能掉下冰碴,“这不是魔法,波特。这甚至不是我们所知的任何形式的巫师生理结构。看这皮肤的纹理,这骨骼的密度,还有这能量流动的轨迹——它自成一体,拒绝任何外来魔力体系的介入。你的那些粗浅咒语,只会加速她的崩溃。”
“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不满地低斥。
邓布利多抬手制止了争执,他伸出苍老的手,轻轻悬停在少女的额头上方。一股极其温和、却浩瀚如海洋的魔力缓缓探出,试图去触碰那层金色的光晕。
然而,就在邓布利多的魔力即将接触的瞬间,少女周身那层微弱的金色光芒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刺猬般竖起,本能地进行了一次剧烈的反击!
“唔!”邓布利多闷哼一声,迅速收回了手。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像是被高浓度的提纯阳光灼伤。
病房里一片死寂。
哈利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连邓布利多校长的魔法都被反弹了?
“退后。”斯内普突然低喝,黑袍如蝠翼般展开。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少女心口的位置——那里,白色鎏金裙的衣料下,一道金纹正违背常理地逆向游动,像一条被惊扰的蛇。
下一秒,异变陡生。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震得病房内所有玻璃器皿嗡嗡作响。
只见一道璀璨的金光骤然从少女心口爆发!那光芒纯净、神圣,带着斩断一切黑暗的决绝意志,瞬间充斥了整个病房。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同时抬手遮眼,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两位巫师,也被这股从未见过的力量震慑。
光芒中,一柄长剑缓缓从少女体内“抽离”而出。
剑身修长,通体由不知名的金色晶石铸造,剑锷呈展翼的太阳形状,剑柄缠绕着与少女裙摆上如出一辙的金色丝线。更令人惊异的是,剑身上流转着如水般的波纹,每一道波纹都散发着一种让哈利感到莫名心悸的威严——但他完全不知道这股力量是什么,更叫不出它的名字。
“梅林的胡子啊……”庞弗雷夫人失声惊呼,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邓布利多抬手拦住。
“别动,波比。”邓布利多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与震撼,“这股力量……不是魔法。或者说,不是我们所认知的任何一种魔法。它更像是一种……本质上的‘存在’。”
索雷伊圣剑悬停在半空,剑尖微微下垂,指向昏迷的少女。它似乎在守护,又似乎在汲取。随着剑身的浮现,少女原本急剧流逝的生命气息竟然奇迹般地平稳下来,那股排斥外界魔法的力量也收敛了许多,仿佛因为圣剑的出现而得到了安抚。
斯内普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他不顾圣剑散发的威压,强行上前一步,苍白的手指近乎贪婪地描摹着剑身上的纹路。
“不可思议……这构造,这能量回路……”他嘶哑低语,像是在鉴赏一件绝世艺术品,又像是在解剖一具神奇的尸体,“没有锻造痕迹,能量自发凝聚成固态……这绝不是凡物。阿不思,这把剑,还有这个女孩,她们来自一个魔法体系完全不同的文明。一个……崇尚‘光’与‘剑’的文明。”
邓布利多缓步上前,苍老的手轻轻触碰剑身。这一次,没有反弹,只有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手臂传来,让他想起了年轻时喝过的蜜酒。
“一种未知的武器。”邓布利多轻声说道,他看向哈利,目光深邃,“哈利,你认识这把剑吗?或者,你知道这个女孩的来历?”
哈利茫然地摇头,脸色因为紧张和困惑而发白:“不,校长。我……我不知道。我从黑湖里把她捞起来的,她就这样……穿着这身奇怪的衣服,带着这把……发光的剑。我从来没见过她,也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少女身上:“看来,这把剑与她是共生关系。剑在,她的生命之火便不会轻易熄灭。但剑的出现,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的魔法对她无效——她的身体,已经被这把‘圣剑’的力量彻底改造过了。”
斯内普突然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坩埚,扔入几株魔药材料,又用魔杖尖划破指尖,滴了一滴血进去。
“共生?有趣的理论。”斯内普的声音冰冷而狂热,“既然她的力量排斥巫师魔法,但又不排斥这把‘圣剑’……那么,以这把剑散逸的能量为媒介,调制一种能模拟其性质的‘缓冲剂’,是否就能绕过排斥,将治愈魔法送达?”
他看向邓布利多,眼中闪烁着疯狂科学家般的亮光:“这需要时间,阿不思。而且,这孩子醒过来后,这把剑恐怕会成为她的一部分。一个拥有‘圣剑’的异界来客……伏地魔恐怕做梦也想不到。”
邓布利多看着悬浮的圣剑,又看了看床上因剑的出现而气息渐稳的少女,缓缓叹了口气。
“那么,西弗勒斯,就按你的想法去办吧。”邓布利多挥动魔杖,病房内的烛火再次明亮,“但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救治,而非研究。这个孩子,以及这把剑,或许正是预言中提到的……变数。”
他转头看向哈利,语气缓和了些:“哈利,你做得很好。现在,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哈利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昏迷的少女和那把悬浮的金色长剑,心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和担忧。他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神秘的女孩需要帮助,而他似乎……被卷进了一件远超他理解的大事之中。
他转身离开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再次将目光投向病床和圣剑。
“一个来自异界的‘圣女’,携带着能斩断黑暗的‘圣剑’……”邓布利多低声自语,看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霍格沃茨,乃至整个魔法世界,都将因她而迎来巨变。但愿……这变化是朝向光明。”
而在遥远的萌学园,星眠温室里,小芙蝶正无意识地抚摸着那块赤红星骸。就在索雷伊圣剑在霍格沃茨现世的瞬间,她掌心的蜜诺娃徽记猛地一烫!
“嗯?”小芙蝶惊愕地抬头,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这股……熟悉的剑意?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地望向星空,却什么也看不见。
只是那颗一直沉寂的、属于蜜诺娃的心脏,在这一刻,为那个远在异界的、手持圣剑的失忆少女,毫无缘由地,剧烈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