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
郁里趴在地毯上,用指尖追逐着光斑里浮动的尘埃,
严浩翔就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那只绿瓶子,对着光看里面残留的香调。
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是郁里特意挑的,说“木头色看久了会审美疲劳”。
可即便换了颜色,他周身那股木质香还是像层透明的茧,
把他和周围的空气轻轻隔开,只在靠近郁里时,才会柔和地晕开一点。
“你看,”

“你的碎片在跳舞。”

郁里忽然指着光斑里的一粒金粉,
严浩翔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果然见一粒细小的金棕色粉末在光里旋转,像被风扬起的星子。
他放下绿瓶子,伸手想去碰,指尖刚要触到光斑,那粒金粉却倏地躲开了,逗得郁里笑出了声。
“它怕你。”

她撑起下巴,看着他微凉的指尖,
“就像你刚来时,怕我的台灯砸你一样。”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动作带着点笨拙的温柔

“现在不怕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的所有东西,我都不怕。”
郁里的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猫。
她看着他眼底的光斑,
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着深棕衬衫站在恒温柜前,
眼神里带着疏离的冷意,像瓶没开封的香水,精致却遥远。
而现在,他的眼底盛着阳光,指尖沾着她的发香,连木质香里都混着点她的气息。
“严浩翔,”

她轻声说,
“你好像越来越像‘活物’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的透明感几乎看不见了,皮肤泛着健康的冷白,
连血管都隐约可见,像幅细腻的水墨画。

“是因为你。”
他说得认真,

“你的温度,让我凝固了。”
空气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麻雀偶尔啾鸣两声。
光斑在地板上慢慢移动,严浩翔的目光跟着光斑走,忽然停在郁里的脚踝上
那里有颗小小的痣,像粒被香粉染过的尘埃。
他的指尖轻轻落上去,冰凉的触感让郁里瑟缩了一下,
却没躲开。
他的指腹摩挲着那颗痣,动作轻得像在触摸易碎的香水瓶,
木质香随着呼吸落在她的小腿上,带着点微麻的痒。

“这里有颗星星。”
郁里的心跳漏了一拍,
突然觉得这颗长了十几年的痣,好像真的变成了星星,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发亮。
-
好撩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