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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摆着焦蛋、烤糊的吐司,还有两杯温牛奶。
严浩翔捧着牛奶小口抿着,目光总落在郁里手腕上
那里喷了点稀释过的烟氲圣木,是她早上特意为了“补能”给他喷的。
“今天要去古玩市场。”

“林翊说那里有个老太太,专门收旧香水瓶,说不定能淘到烟氲圣木的空瓶,留着给你‘备份’。”

郁里咬着吐司边说,
严浩翔的动作顿住了

“空瓶没用。”
“我知道。”

“但多几个瓶子摆着,总显得热闹点。”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代购发来的消息,说找到一瓶90%满的余量瓶,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突然把自己那片没烤糊的吐司边掰下来,放到她盘子里。
郁里愣了愣,就见他指着自己的嘴角

“有面包屑。”
指尖伸过来时,带着牛奶的温热和木质香。
郁里下意识偏头躲开,自己用纸巾擦了擦,
却发现他的指尖停在半空,像被按下暂停键的指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对了,”

“你昨天说劣质香水成精会吞噬香调,那你……”

她赶紧转移话题,

“我不会。”

“我的香调是你的,永远都是。”
严浩翔立刻回答,语气认真得像在发誓,
郁里的心跳漏了一拍,
低头去喝拿铁,假装没听见那句太过直白的话。
阳光透过纱窗落在牛奶杯上,映出细小的尘埃在飞舞,
混着空气中淡淡的木质香,有种让人安心的粘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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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古玩市场的路上,严浩翔一直走在靠车道的一侧。
他穿了件郁里的黑色连帽衫,
帽子拉得很低,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却还是挡不住周身那股独特的香气。
有个卖花的老奶奶经过,笑着说:“小伙子身上好香啊,像我年轻时用的老木头箱子。”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往郁里身边靠了靠,
把她半个身子护在怀里,像在宣示主权。
郁里被他护得踉跄了一下,抬头就撞见他藏在帽檐下的眼睛,
深棕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还有点被夸奖后的窃喜。
古玩市场在老巷子里,
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旁的摊位摆着旧瓷碗、老钟表,还有蒙着灰尘的铜香炉。
郁里牵着严浩翔的手腕在人群里钻,
他的手很凉,指尖却总是无意识地蜷缩着,像怕被甩开。
在一个摆满玻璃器皿的摊位前,郁里蹲下身
“奶奶,您这儿有香水瓶吗?”

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严浩翔身上扫了一圈,突然笑
“小姑娘带了个‘香宝宝’来啊?”
她从藤筐里翻出个铁皮盒,
“我这儿有几个,都是解放前的老东西。”
盒子里躺着三四个玻璃瓶子,瓶身泛黄,标签早就磨没了,
其中一个深绿色的瓶子,形状竟和烟氲圣木有几分相似。
严浩翔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周身的木质香微微波动了一下。

“这个是……”
他伸手想去碰,却在半空中停住了,转头看郁里,像在征求同意。
“喜欢就拿着。”

郁里把绿瓶子递给他,
老太太在旁边说:“这瓶当年是大户人家小姐用的,说是里面装的香,能安神。”
严浩翔握着绿瓶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

“里面有残留的香调,是檀香和琥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怀念,

“比现在的合成香料温柔。”
郁里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他不像个刚成精的香水瓶,
倒像个活了很久的老物件,藏着一肚子关于时光和香气的故事。
付钱时,老太太盯着严浩翔手里的绿瓶子,又看看郁里,
突然说:“香这东西,认主。你看这瓶子,空了几十年,遇着对的人,还是会香起来。”
郁里没太懂老太太的话,
严浩翔却轻轻“嗯”了一声
把绿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她的包,像在收藏什么宝贝。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老面包店,刚出炉的奶酥面包香气飘出来,甜得恰到好处。
郁里拉着严浩翔进去,买了两个,递给他一个
“尝尝,这个甜得不腻。”

他咬了一口,面包屑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
郁里忍不住伸手帮他擦掉,
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他的体温比早上高了些,不再是冰凉的玻璃触感,而是带着点活人的温度。
“好吃吗?”

她收回手,假装看橱窗里的蛋糕。

“嗯。”
严浩翔的声音有点闷,

“比草莓酱甜得好。”
走出面包店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巷口,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严浩翔手里还捏着那个绿瓶子,另一只手悄悄勾住了郁里的小指,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郁里没躲开。
青石板路上,两个影子依偎着往前走,
一个高一个矮,空气中弥漫着奶酥面包的甜香和淡淡的木质香,
还有老巷子里特有的、混合着灰尘和阳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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