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车,赵吏发动车子。
“我才不怕陈伶仃,他也不见得能够找到我,毕竟北京城很大,能够相见就是缘分。”

木兰露出单纯的笑。

“我和吏哥哥最有缘!”
赵吏驶出巷子,到了大马路。
“你想去哪儿?”

木兰摇头。

“不知道哎,吏哥哥想去哪儿?”
“我?我就想回去睡觉!我最近忙飞了!”

木兰追问。

“忙许则远的事情吗?”
赵吏点头。
“我把许则远的事情解决了,想听听他和茉莉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木兰惊喜的看向驾驶位的男人。

“不愧是我的吏哥哥,陈伶仃几百年都没搞定的老鬼,你一回来就搞定了,可真厉害!”
“别夸了!就说你想不想听。”


“想!”
木兰声音洪亮。
于是赵吏满意的点点头。
“从头开始说吧,许则远因为亡妻茉莉的缘故,死亡的那一瞬,灵魂被执念侵蚀,转化成了执念体。

非灵魂不往生,这是地府的规矩,陈伶仃没有看出来他是执念体,强硬的把许则远拘入地府,想送去投胎,冥王阿茶因此发了好大的火,这也是他被调离北京城的根本原因。”

陈伶仃是冥王一手提拔上来的,当年也是她力排众议把陈伶仃推到北京城的管辖者地位上,他却连鬼魂和执念体都分不出,让她失了颜面。
冥王一怒之下,就把陈伶仃贬到了边远地区赎罪。
木兰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陈伶仃连一个执念体都看不出来?”
赵吏接话。
“当年许则远刚转化,很多执念体的特征并不明显。再或者陈伶仃太过心急了,急着向地府高层证明自己,才会乱了分寸。”

如此一来木兰就明白了,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陈伶仃就是个迂腐的木头,刻板又严厉,在他收下当差,十个有九个都在背地里骂他。”
赵吏很久以前曾远远的见过陈伶仃一面,对他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他穿着黑色衬衫,人高挑孤寂,像秋风里的瘦竹。
“陈伶仃……”

他欲言又止。
“能被冥王阿茶看上的,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木兰双手放在后脑勺,很放松的靠在椅背上。

“他有工作能力,但我总觉得他很焦躁,好像每一件工作必须在规定时间段里完成,一旦超时,就跟打乱了计划似的,疯的不成样子。

算了,不聊他了,许则远的事你还没讲完呢。”
木兰吐槽完自己的顶头上司,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主动把话题拉了回来。
赵吏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往下说。
“地府app上记载许则远杀妻换财,其实不然,他这三百年逗留黑市就为了找到茉莉的魂魄,而茉莉的灵魂沉在了海里。”

当年许则远的事发生时,木兰还没有调来北京城,她对这件事的了解不多,所以对茉莉魂归大海很惊讶。

“文件里并没有记载茉莉去过大海。”
赵吏问。
“还记得许则远带回来的那棵合欢树吗?”

这件冤案的源头就是这棵妖树。

“那棵吃了人肉,就能满足主人心愿,换取钱财的妖树?它怎么了?”
赵吏点了点方向盘。
“要我看那根本就不是妖树,而是一棵神树,运用得当,许则远他们在黑市过上好日子不成问题,可惜两个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茉莉的死算意外,她在杀鸡取血的时候意外伤了手,血混进鸡血里喂给了树,树就把她当成了贡品。

后来许则远给茉莉妈妈看病花光了钱,许则远随口感叹一句没钱了,树就误以为他许了愿,当晚蛊惑茉莉来到树下献祭。

许则远接受不了爱妻的死,固执地认为茉莉的死是他造成的,他是个罪人,于是心甘情愿背负杀妻的罪名,最后被处以腰斩而亡。

他不是文档里记载的恶人,他只是一个痛失爱人的可怜虫罢了。

陈伶仃劝不了许则远去投胎,一怒之下把树砍了扔进了大海,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合欢树生了灵,甚至主动接纳依附于树的茉莉灵魂,并与之合二为一,保护她免受大海的侵蚀。”

木兰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也找不到茉莉的鬼魂,原来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