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则远

赵吏接过手机，只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许则远。

茉莉捡来的男人，后来成为了她的丈夫。

他盯着屏幕上的信息，手指上下滑动，飞快的浏览着。

眉头却越皱越紧，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吗。

把手机还给木兰，赵吏站起身。

木兰接过手机，很不舍的看着他。

“你大晚上的跑来跑去多累，如果没那么急，不如在我这儿歇歇再走？”

他能歇，但是茉莉肚子里的灵魂不能歇，那个灵魂正在以诡异的速度迅速发育着，他不过才和茉莉待几个小时，她的肚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了一圈。

他离开木兰家，第一件事就是赶往早市。

凌晨四点，夜还没有彻底退场。

路灯垂着昏光，薄雾笼罩整条街巷。

摊贩卸货、摆筐，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很快，摊位就摆上了今天要售卖的商品。

需要大批量用菜用肉的商户也已经抵达了早市，开始挑选自己心仪的菜品。

赵吏停好车，进了早市，径直走到卖肉铺。

老板正站在摊位上分解牛肉，刀砍在骨头上，哐哐作响，听得人胆战心惊。

赵吏打量着肉铺里的一切，分解好的牛肉依照部位，整齐的码在冰柜里，散发着牛肉特有的香气。

老板也注意到了他。

“帅哥，买点什么？”

赵吏言简意赅。

老板立马弯下腰，从案板下面端出一盆牛内脏，扒扒捡捡的，从里面捡出刚割下来的牛心，上称以后。

“三十块。”

赵吏付 了钱，接过牛心，隔着塑料袋，他可以感受到牛心的温热。

快速离开早市，去了黑市。

雍王府，卖票的小哑巴只听得门吱呀一声开了，待他扭过头去，却没有看到人，他狐疑的离开售票室，外面黑布隆冬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嗅了嗅鼻子，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却没有其他人或者兽的气味。

他立马想起那个跟在鲛人身边的男人！只有他身上的味道，自己闻不到。

他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是那只鲛人出了事？

小哑巴慌了！

但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他不能私自离开售票室，只能不安的朝着王府里面看了看。

赵吏先去了假山，老鬼不在那儿，他又去了茉莉的家。

终于，他在一堆废墟里找到了失魂落魄的老鬼。

啪！

一颗还带着温气的牛心扔在他脚下。

赵吏眼神复杂的看着老鬼。

老鬼缓缓睁开眼睛，露出那双布满阴鹜白膜的眼睛，他嗅了嗅鼻子，慌忙爬到塑料袋前，迫不及待的拆开，双手将牛心捧起，面露狂喜。

“一颗心，热的！我有心了！”

老鬼赶忙把前不久安进去的鸡心取出，鸡心的血液凝固后，散发出冰冷的腥臭味。

他仿佛闻不到一样，随手丢在一旁，小心翼翼把牛心塞进了胸膛。

牛心很大，把他的半边胸腔都塞满了。

老鬼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他感觉到自己的鬼魂没有那么虚弱了，随后匍匐在赵吏的脚下。

“谢谢大人，您真是一个好人。”

好人？

倒是个别致的称呼。

赵吏满脸冷漠的看着他。

老鬼还没从心满意足里缓过劲呢，猛地听到他说这些话，如遭雷劈一样，脸色大变，戒备的往后退了退身子，声音格外的紧绷。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