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第一中学的体育馆里,篮球砸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响亮,伴随着球鞋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充斥着属于少年人的蓬勃朝气。
张桂源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领口。他一个漂亮的转身过人,高高跃起,手腕轻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空心入网。场边立刻响起了一阵女生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桂源,好球!”
张桂源得意地挑了挑眉,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向坐在场边长椅上的张函瑞。十六岁的少年正低着头,手里的画笔在速写本上飞快地勾勒着。画纸上,张桂源跃起投篮的姿态被定格得栩栩如生,线条里充满了青春的张力与不羁。
“瑞瑞,画得怎么样?”张桂源小跑过去,毫不客气地把胳膊搭在张函瑞的肩膀上,带起一阵微风。
“很……很好。”张函瑞软糯地笑了笑,脸颊因为刚才的欢呼声还有些微红,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画纸上的铅笔灰。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模特。”张桂源得意地扬起下巴,外冷内软的性格让他立刻收起了对别人的冷脸,伸手揉了揉张函瑞柔软的头发。
就在这时,张奕然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了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温和地说:“桂源哥,别闹了。大姐刚才发消息说,她下午会顺路过来看我们排练。海报的初稿也定下来了,函瑞哥画的是我们三个人的剪影,很有感觉。”
“真的?大姐要来!”张桂源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时代张俊集团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江城繁华的CBD全景,夕阳的余晖将玻璃幕墙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张真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张极站在一旁,神色冷峻。
“宏远资本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张极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他们不仅截胡了鼎盛集团,还在暗中收购我们在城南的那块地皮。”
张真源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他的动作透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依然清明。
“城南那块地皮,是我们明年新项目的核心。”张真源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没有多余的波澜,“李宏远以为我们最近忙着大姐回国的事,无暇顾及,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张哥,要不要我直接切断他们的资金链?”张极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不用。”张真源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李宏远资金链紧绷,他敢这么冒险,是因为背后有人给他撑腰。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打狗,而是让他背后的主人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安排人,把宏远资本最近在股市上的异常交易整理一份报告出来。另外,约鼎盛集团的王总明天喝个茶,态度客气一点,就说我们愿意让出百分之五的利润,换取独家合作的续约。”
“让出百分之五?”张极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意外。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真源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笃定,“李宏远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我们一让步,他一定会以为我们怕了,接下来肯定会加大筹码去抢城南的地皮。等他把手里的流动资金全砸进去,我们再收网。”
张极看着自家大哥,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我明白了。你是要让他自己把脖子套进绳子里。”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张真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去办吧。另外,今晚早点回家,大姐还在,别让她担心。”
“好。”张极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张真源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商场的博弈,从来都不是靠喊打喊杀,真正的赢家,往往是那个最沉得住气的人。
夜幕降临,张家大院的餐厅里,又一次响起了欢声笑语。
张桂源正手舞足蹈地给张艺凡讲述着下午体育课上的趣事,张函瑞则安静地坐在张真源身边,把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哥哥的碗里。张子墨在一旁轻声哼着新写的旋律,张艺然则认真地给张艺凡汇报着艺术节的筹备进度。
张真源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端起茶杯,温润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家人。窗外,夜色深沉,暗流涌动;而在这座张家大院里,属于他们的烟火与温暖,永远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