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空气里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旁白)奚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探向阮听棠的鼻息。
(旁白)没气了。
(旁白)他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还带着电击后的灼痛和麻痹感。
(奚声)醒醒……阮听棠……你醒醒!
(旁白)他猛地摇晃她的肩膀,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吞玻璃渣。可怀里的女孩毫无反应,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只有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红得刺眼。
(旁白)通风管道里,那只苍白的手掌还在轻轻敲击着边缘。
(旁白)“笃、笃、笃”。
(旁白)像是催命的鼓点。
(苍老男声)别摇了。高压电击穿了她的心脏,神仙也救不回来。
(旁白)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苍老男声)不过,你们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特别是你,小子。
(旁白)那只手缓缓收回,指尖在管道内壁轻轻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苍老男声)既然你这么有孝心,爷爷就给你个机会。看着那边的操作台,看见那个红色的按钮了吗?
(旁白)奚声猛地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旁白)在实验室另一侧,那台巨大机器的残骸旁,确实有一个不起眼的操作台。台面上,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正在一闪一闪,发出幽幽的红光。
(苍老男声)那是“重启”键。按下它,机器会释放一股特定的生物电流,或许……能让她的心跳重新跳动。
(旁白)奚声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奚声)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苍老男声)啧,年轻人就是多疑。爷爷只是想看场好戏。
(旁白)声音变得戏谑起来。
(苍老男声)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个按钮,需要你用刚才那种“共鸣”的力量才能触发。也就是说,你得再次承受那种电击的痛苦,甚至……更甚。
(旁白)奚声看着阮听棠毫无生气的脸,又看了看那个红色的按钮。
(旁白)没有选择。
(旁白)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操作台。
(旁白)脚下是莫寻的尸体,是散落一地的仪器残骸,他不管不顾,只想快点,再快点。
(旁白)跑到操作台前,他看也没看,伸手就要去按那个红色按钮。
(苍老男声)等等。
(旁白)声音突然变得阴森。
(苍老男声)我忘了告诉你。按下按钮的同时,你会被强制接入机器。到时候,你的意识会被困在里面,成为维持她心跳的能量源。简单来说,就是你死,她活。
(旁白)奚声的手指停在半空,距离那个按钮只有一厘米。
(旁白)你死,她活。
(旁白)这个交易太过残忍,残忍到让他想大笑。
(奚声)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崩溃?
(旁白)他转过头,对着通风管道,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奚声)你错了。对我来说,这根本不是选择。
(旁白)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旁白)嗡——!
(旁白)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整个实验室的灯光瞬间全部亮起,然后又瞬间熄灭,只剩下操作台上的一束光,打在奚声身上。
(旁白)一股远比之前狂暴百倍的电流,瞬间从按钮下窜出,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旁白)奚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旁白)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像被一只大手强行扯碎、剥离。
(旁白)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仿佛看到阮听棠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旁白)而在通风管道深处,那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和兴奋,幽幽落下:
(旁白)“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看来,爷爷得亲自下场,陪你们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