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聂怀桑晃晃悠悠地走进江氏集团大楼，手里还是那把折扇，身上穿得松松垮垮，像个来闲逛的公子哥。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笑着打招呼："聂二公子，来找魏总监？"
"是啊，"聂怀桑笑得一脸憨厚，"他在吗？"
"在的，我帮您刷卡。"
聂怀桑道了谢，慢悠悠地往电梯走。
魏无羡的办公室在十六楼，聂怀桑一进门，就看见他趴在桌子上，手里转着支笔，面前摊着几张图纸。
"怀桑？"魏无羡抬头，"你怎么来了？"
"无聊，来找你玩。"聂怀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扇子摇了摇，"你这也太惨了吧，大上午的就在加班？"
"谁加班了，"魏无羡翻了个白眼，"这叫正常工作。倒是你，大上午的不去公司，跑我这儿来干嘛？"
"公司没意思，"聂怀桑憨憨地笑，"大哥在，我待不住。"
"你呀，"魏无羡把笔一扔，往后一靠，"就是太怂。你大哥有那么可怕吗？"
"有。"聂怀桑一脸认真。
魏无羡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吧，不跟你争。正好你来了，帮我个忙。这份方案我做了一半，你帮我看看？"
"我？"聂怀桑连忙摆手，"我可看不懂这些，我就是个纨绔。"
"少来，"魏无羡嗤笑，"你当年在云深不知处读书的时候，设计课成绩比我好。"
"那、那是以前了，"聂怀桑挠挠头，"我现在早就忘光了。"
魏无羡把图纸往他面前一推："真不看看？"
"真不会。"聂怀桑摆手，"你找蓝二公子啊，他眼光多好。"
"他？"魏无羡撇嘴，"他只会说'好'或者'不好'，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也比我强。"
正说着，电梯门开了。
蓝忘机从里面走出来，一身西装，手里拎着个袋子。他看见聂怀桑，微微点头："聂二公子。"
"蓝二公子好。"聂怀桑笑着点头。
蓝忘机没再理他，径直走到魏无羡面前，把袋子往桌上一放。
"什么？"魏无羡问。
"点心。"蓝忘机说。
魏无羡眼睛一亮，打开袋子，里面是几盒精致的糕点。
"蓝湛你真好！"魏无羡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你从没吃过。"蓝忘机说。
"……"
聂怀桑在旁边看着，扇子摇了摇，嘴角抽了抽。
魏无羡拆了一盒，递给聂怀桑："尝尝？路上顺手买的，听说排队要排半小时。"
"不用不用，"聂怀桑摆手，"我不饿。"
"客气什么。"魏无羡硬塞给他一块。
聂怀桑接过，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好吃。"
蓝忘机坐在魏无羡旁边，看着他吃点心，目光柔和。
"蓝湛，你也吃啊。"魏无羡往他嘴边递了一块。
"不吃甜。"
"就一口。"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低头咬了一小口。
魏无羡笑得眼睛弯起来："甜不甜？"
"嗯。"
"嗯是什么意思？甜还是不甜？"
"甜。"
"蓝湛你今天话好多。"
"……"
聂怀桑在旁边看着，扇子摇了摇，嘴角抽了抽。
这俩人腻歪起来真是没眼看。
魏无羡吃了两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怀桑，听说你们聂氏最近在城西有项目？"
聂怀桑嘴里还嚼着点心，愣了一下："啊？我、我不知道啊，大哥从来不跟我说公司的事。"
"是吗？"魏无羡挑眉，"我怎么听说金氏退出了？"
"金氏退出？"聂怀桑瞪大眼睛，一脸茫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魏无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得了吧你，装什么装。你虽然不管事，但聂氏的消息你能不知道？"
"真、真不知道，"聂怀桑赔笑，"我就是个挂名领分红的，大哥的事我从不打听。"
魏无羡嗤笑一声，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吃点心。
蓝忘机看了聂怀桑一眼，目光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聂怀桑低下头，又咬了一口点心。
甜。
甜得发腻。
但他脸上的笑还是那副憨憨的样子，一点破绽都没有。
魏无羡吃完点心，擦了擦手，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怀桑，说真的，你觉得金氏突然退出，是不是有点蹊跷？"
"蹊跷？"聂怀桑一脸茫然，"什么蹊跷？"
"没什么，"魏无羡直起身，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
聂怀桑也跟着笑，扇子摇了摇："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心思真多。我就简单点，有吃有喝就行。"
"你倒是想得开。"魏无羡摇头。
又聊了一会儿，聂怀桑起身告辞："我走了，晚上江澄请客，别忘了。"
"忘不了。"
聂怀桑晃晃悠悠地走出江氏大楼，折扇一摇一摇。
走到拐角处，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
"是我。"聂怀桑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副憨憨的调子，而是冷静、沉稳，"魏无羡起疑了，最近收敛点。城西那边，按计划推进。"
"明白。"
聂怀桑挂了电话，折扇一收，又恢复了那副纨绔的样子，哼着小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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