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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爱嘻嘻

逆爱小续

池骋从前是张扬跋扈、众星捧月的富家少爷,眼里带着天生的傲气,万事随心,从没有谁能管住他半分。可自从遇上吴所畏,他一身尖锐的棱角,尽数被这个普通又坚韧的少年磨得柔软。

从前针锋相对、步步较劲的冤家,成了朝夕相伴、岁岁相依的爱人。

深秋的傍晚,晚风卷着微凉的桂花香吹进落地窗。公寓里暖灯柔和,褪去了所有年少的莽撞与拉扯,只剩下安稳的烟火气。

吴所畏刚洗完澡,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手里擦着头发慢悠悠走出浴室。客厅的沙发上,池骋慵懒地靠着,指尖捏着手机,目光却牢牢黏在他身上,一刻都舍不得移开。

几年前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肯低头的模样,仿佛还在昨天。那时候池骋总爱故意逗他、气他,看他炸毛别扭的样子就觉得有趣;吴所畏也总是不服输,次次硬刚,寸步不让。

可现在,池骋眼里只剩下独一份的偏爱,只是模样依旧桀骜张扬,半点温柔姿态都不肯摆出来。

“慢点擦,别着凉。”池骋放下手机,起身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指尖轻轻梳理他湿润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却硬邦邦的,带着惯有的不耐烦,“笨手笨脚的,擦个头都擦不明白。”

吴所畏乖乖垂着脑袋,嘴角藏不住浅浅的笑意,嘴上不忘回怼:“用你管?我自己能搞定。”

池骋嗤笑一声,手上力道故意重了点,揉得他头发乱糟糟:“搞定?等你明天头疼感冒,还不是要我伺候?别给我添乱就行。”

年少的喜欢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是别扭拉扯、口是心非;成熟的爱意,是心甘情愿的迁就,是事事有回应的温柔,只是池骋的温柔,永远裹着一身嚣张的戾气。

从前高高在上的池少,学会了洗手作羹汤,学会了迁就别人的小情绪,却学不会好好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餐桌上摆满了吴所畏爱吃的家常菜。没有昂贵的山珍海味,却是池骋对着教程,一点点学着做出来的味道。

吴所畏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眉眼弯弯:“进步挺快啊,以前你连煤气灶都不敢开。”

池骋漫不经心扒着饭,眼皮都不抬,拽得不行:“随手做的,别自作多情。单纯嫌外卖难吃,不是给你特意做的。”

饭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追剧,肩靠着肩,手臂相贴。暖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稳又治愈。

偶尔吴所畏会翻出以前的照片,笑着吐槽从前幼稚的两个人。

“你看你那时候,一脸拽样,天天跟我抬杠。”

池骋侧头看着身侧的少年,眼底盛满了独有的温柔星光,嘴上依旧不服软:“不跟你抬杠,我能拿捏住你这倔脾气?”

收拾完碗筷,吴所畏蜷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指飞快点着屏幕,嘴里还碎碎念吐槽队友太菜。

池骋端着两杯冰水走过来,没轻没重地把杯子往茶几上一墩,溅出来几滴水珠。

“玩个游戏大呼小叫,能不能消停点?”

吴所畏头都没抬:“用不着你管,一边待着去。”

池骋干脆一屁股挤到他身旁,半边身子直接压住对方的腿,硬生生干扰他操作。眼看着角色被对手偷袭淘汰,吴所畏当场炸毛,攥起拳头就往他胳膊上捶。

“池骋你故意的吧!”

“是又怎么样。”池骋捉住他作乱的手腕,牢牢扣在掌心,嘴角勾起痞气十足的笑,“与其浪费时间跟路人较劲,不如好好陪陪我。”

“我凭什么陪你?当初咱俩水火不容,见面就掐架。”

提起旧事,池骋挑眉,底气十足:“要不是当初处处跟你对着干,能把你这头犟驴拴在我身边?我费尽心机跟你斗嘴较劲,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

吴所畏耳根微微发烫,还嘴硬:“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当初我差点被你气得搬走。”

“搬走?”池骋收紧手臂,直接把人圈进怀里,霸道又笃定,“门都没有。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照样能把你抓回来。”

嘴上依旧嚣张蛮横,指尖却下意识轻轻摩挲着吴所畏的手腕,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强势之下藏着独一份的迁就。

吴所畏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扭过头不理人。

池骋也不哄,只是伸手打开相册,翻出早年两人针锋相对的合照。照片里两个人横眉冷对,互不相让,火药味十足。

“瞧瞧这张,当时你瞪我的眼神,恨不得扑上来跟我干一架。”

吴所畏看着照片,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还说我,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少爷架子,谁看得惯。”

“架子只对外人摆。”池骋侧过头,鼻尖快要碰到他的脸颊,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桀骜,“唯独对你,我放下身段斗了整整一年。输赢无所谓,拿下你才是最终目的。”

夜里上床休息,吴所畏习惯性往床边挪,刻意拉开距离。

池骋二话不说,伸手直接把人捞回怀中,胳膊箍得很紧,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往边上躲什么?老实待着。”

“太挤了。”吴所畏挣扎了两下。

“挤一点才放心,免得你隔天又跟我闹脾气。”池骋语气蛮横,手掌稳稳扣住他的腰,分寸强势却不粗鲁,“咱们吵归吵,闹归闹,人必须留在我这儿。”

吴所畏闷闷地埋在他胸前,小声抱怨:“霸道蛮横,一点道理都不讲。”

池骋低低嗤笑一声,下巴抵着对方的头顶,傲气不减:

“我对外人一向讲规矩,唯独对你,只讲占有。”

一夜安稳。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吴所畏睡得浅,早早醒了,迷迷糊糊想抽回被池骋死死压着的胳膊,刚动一下,腰间的力道瞬间收紧。

闭着眼的人嗓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戾气,凶巴巴的:“乱动什么?”

“压得我胳膊麻了。”吴所畏皱着眉推他,“松开,我要起床。”

池骋非但不松,反倒把人搂得更紧,脑袋埋在他颈窝,耍赖又霸道:“再睡十分钟。磨磨唧唧的,大清早吵什么。”

“是你压着我!”吴所畏彻底清醒,开始跟他较劲,“池骋你讲点理!”

“不讲。”池骋干脆利落,睁眼眼底带着惺忪的戾气,典型的少爷起床气,“我的人,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吴所畏被他无赖的样子气笑,伸手去挠他痒:“你起不起来?再不起来早饭凉了!”

池骋躲都不躲,任由他闹,一脸无所谓的拽样:“凉了就重做。你老公我,还缺一顿早饭?”

“谁是你老公了,臭不要脸。”

池骋挑眉,低头凑近,语气痞气又嚣张:“不是我老公,你大半夜往我怀里钻?吴所畏,做人得诚实点。”

吴所畏瞬间耳尖爆红,抬手捂住他的嘴:“闭嘴你!越说越离谱!”

池骋咬住他的掌心,不重,带着点刻意的欺负意味,松开后嗤笑出声:

“也就我惯着你这别扭性子,换别人,我早不耐烦走人了。”

嘴上句句都是怼人,可搂着他腰的手,温柔稳妥,半分力道都不舍得用。

这就是池骋。

永远嘴硬,永远嚣张,永远偏爱无声。

吵吵闹闹,针锋相对,岁岁年年,只宠吴所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