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杨墨正搂着顾月寒睡得香甜,识海里突然炸开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竖子!日上三竿还在贪欢!老夫当年为了参悟天道,可是站着睡觉的!快给老夫起来,今日若不把这雷系功法的根基夯实,老夫便在你的识海里放一万只雷音蟾蜍!”
(杨墨的心声)“……大清早的你叫啥啊,你个傻逼
杨墨在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还得强撑着睁开眼。但腰上的痛让杨墨倒吸一口凉气,毕竟杨墨也没想到顾月寒那么厉害。
“杨墨啊,你起了没?”
门外传来一个浑厚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杨墨一惊,赶紧披上外衣走出去,只见天仙宗宗主雷枢正打着哈欠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拎着个破扫帚。
“宗主?您这么早有何吩咐?”
杨墨赶紧拱手。
雷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略显虚浮的脚步上停留了一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听说你昨晚大显神威,整栋府邸都在摇晃?不错不错,真是我宗栋梁。不过嘛……”
雷枢话锋一转,将手里的破扫帚往杨墨怀里一塞,语重心长地说:
“本座看你灵力虚浮,需要沉淀。去,把后山那个废弃的‘雷击木储物室’打扫一下,权当是修身养性了。”
杨墨看着手里那把连毛都秃了一半的扫帚,整个人都懵了。
(杨墨的心声)“不是,宗主,我昨晚刚大战一场,今天你让我去扫灰?这合理吗?!还有,这扫帚秃成这样,是让我用秃头去摩擦地板吗?!”
“宗主,这储物室……有什么讲究吗?”
杨墨试探着问。
雷枢高深莫测地捋了捋胡须:“
自然有讲究。那储物室年久失修,里面堆满了历代长老用废的雷系法器,灵气驳杂,最是能磨炼心性,去吧。”
说完,雷枢潇洒转身,和炎烈阳喝酒去了,留给杨墨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杨墨抱着秃扫帚,欲哭无泪地走向后山。
识海里的老者冷哼一声:“扫个地而已,正好用来练你的‘引雷入微’。老夫当年就是用一把扫帚,扫出了个剑仙之名!”
(杨墨的心声)“……您老当年扫的是地吗?您扫的是整个修仙界的脸吧!”
到了储物室门前,杨墨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焦糊味扑面而来。屋里堆满了破铜烂铁,有些残破的法器还在时不时“滋啦”漏出一点电火花。
杨墨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秃扫帚,刚准备挥动,识海里的老头突然喝道:“停!谁让你用胳膊扫的?用灵力!把灵力附着在扫帚上,感受每一丝雷系灵气的流动!”
杨墨无奈,只能分出一缕灵力注入扫帚。
“嗡——”
秃扫帚突然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紧接着,上面残留的雷系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炸开!
“噼里啪啦!”
杨墨只觉得浑身一麻,头发瞬间炸成了爆炸头,嘴里吐出一口黑烟。
(杨墨的心声)“……老头,你确定这是‘引雷入微’?这明明是‘引雷入体’吧!我感觉自己现在像个行走的避雷针!”
“蠢货!灵力太猛了!收着点!你这哪是扫地,你这是要拆房子!”老头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杨墨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像个刚学走路的婴儿一样,一点一点地挪动扫帚。
“唰……唰……”
每扫一下,都有微弱的雷光在扫帚尖闪烁。杨墨扫得满头大汗,比昨晚打蚀骨魔还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杨墨警觉地回头,只见一只浑身长满静电的灵猫,正趴在门框上,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盯着他。
“喵~”
灵猫叫了一声,尾巴一甩,一道细小的电弧精准地劈在了杨墨的秃扫帚上。
“滋啦!”
杨墨再次被电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扫帚差点飞走。
杨墨只能顶着爆炸头,在一人一猫的“双重监督”下,继续着他这悲催的扫地特训。
而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上,雷枢正端着一杯茶,看着后山储物室方向时不时闪过的雷光和传来的惨叫,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雷击木储物室的‘淬体’效果,果然还是这么拔群。杨墨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啊。”
旁边的炎烈阳凑过来问:
“宗主,您让他去扫那个地方,真的能磨练心性吗”
雷枢喝了口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当然不能。那储物室下面,压着本座当年渡劫失败时劈坏的那块‘九天玄雷石’。那石头脾气暴得很,除了虚无灵根,谁碰谁死。本座这是给他找个‘陪练’,免得他天天惦记着洞房花烛,耽误了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