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时,酒店外的人行道上,一辆没有标识的清洁车停在了后巷出口的位置。车门打开,一具被衣物包裹的尸体被放入一处带有盖板的垃圾桶中。随后车门关闭,车辆驶离,没有加速,也没有绕行,像是按照预定路线完成了往返。同一天早晨,当地警方接到清洁工的报案。案发现场位于酒店后巷与主干道之间的连接通道处,发现时遗体被放置在一个金属垃圾桶内部,盖板已关闭,表面被一层尚未拆封的垃圾袋覆盖。初步检查显示,死者为女性,年龄约二十岁左右,颈部有一条细长的伤口,边缘整齐,推测为利器所伤。现场没有目击者,没有留下任何物品,也无明显的搏斗痕迹。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内,男友的尸体是在另一名酒店员工打扫房间时被发现的。死者被发现时位于房间内侧,保持着一个正常的、可以被认定为自杀的姿态。他没有被移动过,没有额外物品留在现场,也没有任何可以指向他人的痕迹。经过现场勘察,当地警方判定死因为割腕自杀。他们找到了遗留在床头柜上的纸条。内容简短,用当地语言写成,没有指向其他任何人,没有提到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任何事,只表达了个人的决定。
当天下午,有一名中国警察出现在这间酒店大堂。他叫陈国明,是来执行另一起跨国抓捕任务的。案件发生前一周,他已经在境外完成了所在行动组的信息确认流程,按照预定计划入住该酒店,并准备在后续日期内与当地警方同步案件相关人员的位置信息。他在等候配合方时,看到酒店大堂的屏幕上出现了两则本地新闻,其中一则提到该酒店附近发现一具女尸,另一则提到该酒店内部发现一名男性死者。他听到了周围的对话,知道了名字,也确认了时间。他没有进去现场查看,也没有向当地警方提出协助请求。但他站在大堂中,根据碎片化的信息,在头脑中建立了一个画面——时间、位置、距离、警方尚未提到却已经存在于他脑中的微小偏移——然后转向自己的任务,没有返回查看现场,也没有进一步追问。1
陈国明这观察力绝了
他没有向上级报告任何问题。那两起案件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也不在行动组的管辖范围内。他只是在离开酒店时,对前台服务员说了一句话:“那两起死亡的时间点之间,间隔大约多久?”服务员回答说他不知道。他没有再问。进入车辆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他还没有确认任何信息,也没有开始整理任何记录。
然后他关上车门,车辆驶离。他离开的时候,那两起案件的调查已经告一段落,两份现场记录均已提交,一卷内部存档被归档在相应编号下,没有补充说明或异常标记。像是两页纸已经被翻过去了,不需要再折角。而他所做的,只是在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他自己的路,像他已经习惯了带着那些无法被写进报告里的信息继续向前移动,直到它们找到可以被放置的位置,或者直到它们随着时间的延伸逐渐变成另一种可以被归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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