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合上书本,抬头望向这片沉寂的空间。疯狂之神的身影自重重叠叠的虚影之中缓缓浮现,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注视着苏白。
“你读完了。”祂的声音混杂着无数嘈杂低语,忽远忽近,“你看见七宗罪,看见轮回,看见虚妄。可你分得清,你此刻的感受,是你自己产生的,还是我写好的剧本?”
苏白攥紧手里的旧书,指尖微微发紧。
但这仅仅真的是故事吗?没有人得出答案,也没有人会知道。或许那位疯狂之神已经告诉了众神,那些故事到底是人编的,还是另一种叙事呢?那疯狂到底是否是疯狂?何为真实,何为虚构,界限早已在无尽的乱码与轮回之中模糊不清。
疯狂之神轻轻抬手,四周破碎的画面开始消融。“游戏暂时到此为止。记住这份疑惑,它才是这场游戏真正的奖励。”
空间开始瓦解,纯白的光包裹住苏白。下一秒,他猛地从沙发上惊醒,依旧躺在酒店的客厅,窗外的光线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刚所见的一切里,安静了许久,才陆续弹出一条条疑惑的留言。
苏白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本旧书粗糙纸页的触感。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空间里沾染的暗影。
可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疑惑,却真实得可怕。
铃听见动静,从房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到苏白面前。
“醒啦?刚刚看你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皱得很紧,做噩梦了?”
苏白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方才那片满是罪影与乱码的空间,还有疯狂之神留下的那番诘问。直播间的弹幕还在飞速滚动,观众们同样心绪难平。
【刚刚那是什么地方?那些七宗罪的幻影看得我头皮发麻】
【疯狂之神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苏白的所有经历,早就被写好了?】
【分不清现实和故事了,好诡异】
希希芙抱着一袋零食靠在门框,歪着头打量苏白:“看你这副失神的样子,又被拉去什么奇怪空间了?不会又是什么要命的游戏吧。”
苏白摇了摇头,没有细说。有些东西,光是复述,就会带来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仿佛那些文字本身就在悄悄扭曲认知。
就在这时,苏白口袋里凭空多出一张薄薄的纸片,轻飘飘滑落到地面。
他弯腰捡起,纸片上没有工整的文字,只有断断续续的符号,夹杂着几句零散的话:
故事不会终结。叙事会不断新生。疯狂无处不在。
苏白盯着纸片,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纸片上的字迹竟在他的注视下缓慢流动、变换,像是活过来一般。
直播间瞬间沸腾。
银狼:“模因性质的东西?有点意思。”
阿哈:“哦?有趣的谜题,真实或是虚构,本身就是一场好玩的游戏。”
苏白将纸片捏在手中,抬眼望向窗外。阳光照常洒落城市街巷,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常。可他心里清楚,那层真实与虚构之间的薄膜,已经被这场游戏撕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疯狂之神没有取走他的性命,留下的不是力量,而是无解的疑问。
如果眼前的生活,也只是一段被书写出来的叙事,那他们所有人,又算什么?
纸片在苏白手中慢慢化作细碎光点消散,不留一点残渣。
铃伸手拍了拍苏白的肩膀:“别一个人闷着想事情,要是难受就和我们说说。”
苏白看向身边的铃与希希芙,看着直播间不断跳动的弹幕,轻轻呼出一口气。
无论这一切是不是故事,至少此刻,身边的温暖是他能够握住的。
只是苏白隐隐有种预感,疯狂之神的这场游戏,远远没有结束。这一次只是序幕,更多缠绕着真实与虚妄的考验,正在前方静静等候着他。
要不要写下一章了?
作者:不了,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
?:看来你也被侵蚀了
作者:必竟我只是一个化身,本体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真是有意思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