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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刚穿越就被灌毒药

穿成庶女我掀了谢府

谢云晚是被冷水泼醒的。

冷得刺骨的水顺着衣领往骨缝里钻,她趴在湿冷的青石板地上,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刚咳了一声,就有个尖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哟,还没死呢?命倒是硬得很。”

她抬眼,就看见两个穿青布比甲的丫鬟叉着腰站在跟前,脚边还扔着个空了的铜盆,其中一个满脸刻薄,上来就踩住了她的手背,用力碾了碾:“我可告诉你谢云晚,三日后大小姐和靖安侯世子的大婚,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柴房里,敢出去闹,仔细夫人剥了你的皮!”

靖安侯世子?

谢云晚脑子里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原主也叫谢云晚,是谢府最不受宠的庶女,生母早死,从小在嫡母柳氏手底下讨生活,吃穿用度连府里的体面丫鬟都不如。半个月前原主偶遇靖安侯世子落水,救了人之后对方允诺会来提亲,谁知道消息传到柳氏耳朵里,转头就换成了嫡姐谢明珠的功劳,原主不甘心去前院理论,被柳氏安了个“以下犯上污蔑嫡姐”的罪名,直接关了柴房,昨天更是派人硬灌了一碗毒药,要把她悄无声息的弄死。

合着她刚穿越过来,就捡了个地狱难度的开局?

谢云晚眼底冷光闪了闪,刚要动,就听见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穿金戴银的谢明珠扶着丫鬟的手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抱着红绸嫁衣的婆子。

“妹妹醒了?”谢明珠笑得一脸温柔,蹲下身用绣着珍珠的帕子擦了擦谢云晚脸上的水渍,动作轻得像是在关心亲妹妹,可说出来的话却淬了毒,“瞧你这可怜见的,要不是你命大,昨儿那碗药下去,这会儿都该抬去乱葬岗了。”

谢云晚没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悄摸摸了摸手腕内侧的纹路——那是她上辈子行医半辈子刻下的随身药庐印记,刚才被冷水一激,她已经能感觉到里面存放的上千种药材和毒药都好好的,甚至连她用了十几年的那套银针刺盒都在。

满级医毒大号在手,她倒要看看这谢府的人能嚣张多久。

“怎么不说话?”谢明珠见她没反应,以为是被吓傻了,笑得更得意了,伸手拍了拍谢云晚的脸,“对了,我今天是特意来给你看我的嫁衣的,你瞧这料子,是江南进贡的云锦,这上面的绣花,是宫里的绣娘绣了三个月才绣好的,哦对了,还有世子送我的聘礼,整整一百二十八抬,摆满了半条街呢。”

她边说边示意身后的婆子把嫁衣展开,大红的云锦晃得人眼晕,上面绣的百鸟朝凤图案针脚细密,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你说你呀,”谢明珠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惋惜,“要是你当初乖乖把救世子的功劳让给我,不跑去闹,何至于落得这个下场?说起来你也算帮了我大忙,等我大婚那天,我肯定让厨房给你多送两个馒头,也算报答你了。”

踩在谢云晚手上的那个丫鬟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大小姐心善,换了别人,哪还能容你活到现在?我要是你,早就感恩戴德了。”

谢云晚终于抬了眼,她的眼睛很黑,像浸了冰的寒潭,扫过那丫鬟的脸时,对方莫名觉得后颈一凉,踩人的脚都松了松。

“嫁衣是挺好看的,”谢云晚的声音还有点哑,却异常清晰,“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命穿。”

谢明珠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随即勃然大怒,扬手就要往谢云晚脸上扇:“贱婢!你敢咒我?”

她的手还没落到谢云晚脸上,就被谢云晚一把攥住了手腕。谢云晚看着瘦,力气却大得惊人,谢明珠挣了两下都没挣开,疼得脸都白了:“你放手!反了你了!快把她给我拉开!”

两个丫鬟立刻扑上来要拉谢云晚,谢云晚唇角勾了勾,指尖极快的在谢明珠手腕内侧的穴位上按了一下,又顺手在扑过来的两个丫鬟胳膊上各弹了一下,才顺势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又恢复了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小姐您没事吧?”丫鬟连忙扶住站不稳的谢明珠,谢明珠手腕疼得发麻,看着谢云晚那副怂样,只当刚才是自己的错觉,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给我打!往死里打!我今天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婆子丫鬟立刻围了上来,刚要动手,门外突然传来了柳氏身边大丫鬟的声音:“大小姐,夫人找您呢,说婚礼仪仗的事要跟您商量。”

谢明珠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谢云晚一眼:“算你运气好,等我大婚之后再慢慢收拾你!我们走!”

一群人来的时候趾高气昂,走的时候也风风火火,柴房的门“哐当”一声被锁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谢云晚慢慢活动了一下被踩肿的手腕,从药庐里摸出一瓶消肿的药膏抹上,抬眼看向门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刚才她给谢明珠下的是慢性的红疹毒,十二个时辰之后就会发作,满身起红疹子,痒得人恨不得把皮挠破,没有她的解药,最少半个月都消不下去。还有那两个丫鬟,一个会三天说不出话,一个会右手疼半个月拿不住东西,就当是收点利息了。

她刚把药膏收起来,就听见门锁响了一声,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小丫鬟端着个破碗偷偷摸摸溜进来,看见她还醒着,吓得手都抖了:“二、二小姐,我给你送点吃的。”

谢云晚认出这是原主之前在厨房里帮过的小丫鬟春桃,平时原主饿肚子,都是春桃偷偷给她送点吃的。

春桃把碗递过来,碗里是两个冷硬的窝窝头,她眼圈红红的,压低声音说:“二小姐你快吃吧,我刚才听见夫人跟前的人说,等大小姐大婚办完,就、就说你得了急病去世,要把你送到家庙去火化……”

谢云晚接过窝窝头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春桃。

就在这时,柴房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戳了个洞,一根吹管伸了进来,甜香的迷烟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