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画醒来的时候,发现傅南阳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凉的。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傅南阳平时不会这么早起床,除非有急事。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听到厨房里传来一些动静。
她披上外套,走出卧室,看到傅南阳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似乎在煮什么东西。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你在做什么?”她问。
傅南阳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你在煮什么?”
“红糖汤圆。”他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
苏画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今天是他们结婚四周年的纪念日。
她居然忘了。
“我……”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了,画展的事情……”
“没关系。”傅南阳打断了她,“我记得就行。”
他转过身,把煮好的汤圆盛进碗里,端到餐桌上。白白胖胖的汤圆浮在红糖水里,撒着一些花生碎和芝麻,看起来香甜可口。
“过来吃吧。”
苏画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勺子,舀起一颗汤圆,吹了吹,送入口中。汤圆软糯Q弹,红糖水甜而不腻,花生的香脆和芝麻的醇厚在口中交织,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里。
“好吃。”她说。
“那就多吃点。”
她低头吃着汤圆,心里有些愧疚。结婚四年,她居然把纪念日记忘了。而他不仅记得,还一大早起来给她煮汤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坐在对面,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傅南阳。”
“嗯?”
“对不起,我忘了。”
“没事。”他说,“你最近太忙了,忘了也正常。”
“但你记得。”
“我当然要记得。”他说,“这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苏画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吃汤圆。但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吃完早饭,傅南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给你的纪念日礼物。”
苏画拿起来,是一个小木雕。雕刻的是一朵紫荆花,南宁的市花。花瓣层层叠叠,脉络清晰,栩栩如生。木料是浅色的,泛着温润的光泽,能看出是精心打磨过的。
“我自己刻的。”傅南阳说,“刻了好几个版本,这个是最好看的一个。”
苏画把木雕握在手里,指尖轻轻抚过那些花瓣的轮廓。她能感受到那些细腻的刻痕,能想象他坐在工作台前,低着头,一刀一刀地雕刻这朵花的样子。
“我很喜欢。”她说。
“喜欢就好。”
她放下木雕,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谢谢你,傅南阳。”
傅南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咳,没什么。”
苏画笑了,重新坐下来,拿起那个木雕,又仔细地看了一遍。“你什么时候刻的?”
“晚上你睡着之后。”
“刻了多久?”
“断断续续刻了大概一个星期。”
苏画没有再问。她只是把那个木雕握在手里,感受着它的重量和温度,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下午,苏画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拉着傅南阳出去走了一圈。他们去了南湖公园,在湖边慢慢地走着。天气很好,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微风轻拂,湖面上泛起细碎的涟漪。有人在水上划船,笑声随风飘过来。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一起散步了。”苏画说。
“嗯,你最近太忙了。”
“以后不会了。”苏画说,“以后每周都要抽出时间来散步。”
“好。”
他们沿着湖边走了很久,聊了很多。聊画展的事情,聊工作室的事情,聊团团的近况,聊最近看到的有趣的电影和书。没有什么特别的话题,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所有普通的夫妻一样。
走到湖心亭的时候,苏画停下来,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城市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高楼和矮屋交错,新与旧并存。
“傅南阳。”
“嗯?”
“四年了。”
“嗯。”
“你觉得这四年过得快吗?”
傅南阳想了想。“快,也不快。”
“什么意思?”
“快是因为,好像一转眼就过去了。不快是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苏画转头看着他,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说这种话。”
“你是没教过,但你每天都在说。”傅南阳说,“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苏画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了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餐厅的环境很好,灯光柔和,音乐舒缓。菜也很好吃,每一道都精致可口。吃完饭,服务员端上来一份甜品,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四周年快乐”。
苏画看向傅南阳。“你安排的?”
“嗯。”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提前订的。”
苏画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浪漫得多。他虽然不善言辞,但他会用行动来表达他的爱。一碗汤圆,一个木雕,一次散步,一顿晚餐——这些都是他的语言,是他爱她的方式。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傅南阳,我希望我们能有很多很多的四年。”
“会的。”他反握住她的手,“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会有很多很多的四年。”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餐厅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手握着手,甜品上的巧克力酱在灯光下泛着甜蜜的光泽。
四周年快乐。
还有更多的周年,在等着他们。1
这狗粮撒得我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