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藏身集装箱后,点亮手机手电,微弱光束拨开周遭浓暗,既为苏晚晴指引敌踪,亦警惕提防暗处偷袭。他指尖不停敲击键盘,持续干扰对方设备,不给歹徒半点喘息之机。
“晚晴,右侧有歹徒正向你逼近,手里有枪,务必小心!” 他压低声音急促提醒。
苏晚晴闻声旋即转身,凭借夜视仪清晰视野,果然见一名歹徒举枪猛冲而来,眼神凶戾,一心想为同伴报仇,同时伺机逃窜。她眸光一凛,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迅捷侧闪,稳稳避开攻势。手中桃木剑顺势挥出,重重劈在对方手腕上,“哐当” 一声脆响,歹徒吃痛闷哼,枪械当即脱手落地。
不等对方反应,苏晚晴跨步上前,一手扣紧其臂膀,一手按住后颈,借着巧劲施展出一记过肩摔。歹徒重重砸在冰冷地面,嘴角当即渗出血丝,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他奋力挣扎,却被牢牢制住,根本无法动弹。
余下两名歹徒彻底陷入慌乱。黑暗之中视线全无,只能盲目扣动扳机,子弹在仓库内呼啸乱飞,尽数打在集装箱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恐惧写满脸庞,已是穷途末路。
林辰一边用手电照明,一边紧盯屏幕调度,再度出声示警:“门口那人躲在箱后偷袭,他已丢了枪械,只剩一把匕首,你从左侧迂回便可近身!”
苏晚晴颔首会意,脚步放得极轻,悄然绕行至集装箱旁。那名歹徒正缩在掩体后探头张望,手握匕首手足无措,早已被混乱吓破了胆。苏晚晴趁其不备,木剑轻敲他后颈,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歹徒当即眼前一黑,软软倒落在地,匕首也随之滑落,再无威胁。
最后一名歹徒见同伴悉数被制,眼底被绝望吞噬。自知大势已去的他状若疯癫,举枪对着四周胡乱扫射,妄图做垂死挣扎。
“他在场地中央,弹药所剩不多,你趁机上前制服他!” 林辰举着手电锁定对方位置,高声提醒。
苏晚晴凝神屏息,踩着灵活的步伐穿梭在流弹之间,飞速逼近目标。就在歹徒再度举枪的刹那,她纵身跃起,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木剑精准击中对方手腕。枪支应声落地,她紧跟着抬脚踹向其膝弯,歹徒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痛呼出声。
冰冷的剑刃抵住脖颈,苏晚晴语气沉冷,不带半分温度:“束手就擒吧。黑蛇组织的阴谋已然败露,负隅顽抗,只会徒增祸端。”
歹徒望着她决绝的眼神,感受着颈间剑刃的寒意,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瓦解。他垂着头喃喃自语:“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心知走私文物、蓄意暗杀的罪行确凿,等待自己的唯有法律的严惩。
转瞬之间,四名歹徒全部被制服,垂头丧气地伏在地上。一场惊心动魄的缠斗终于落幕。苏晚晴收剑入身,来不及稍作歇息,立刻快步奔向林辰,目光细细扫过他全身,指尖轻柔抚过他手臂上的绷带,语气满是焦灼:“辰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中弹?伤口有没有崩裂?哪里觉得不适?”
方才激战正酣,她始终悬着一颗心,唯恐他旧伤加重、再遇凶险。此刻尘埃落定,满心的担忧与牵挂尽数流露。
林辰笑着摇头,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眉眼间尽是温柔与暖意:“我没事,别担心。没有中弹,伤口也好好的,只是动作幅度大了些,有几分刺痛,歇片刻便无碍了。” 他眼中满是欣赏与赞许,“方才你出手干脆利落,实在厉害。若非有你,我们也无法这般快拿下众人、护住文物。”
苏晚晴脸颊泛起一抹浅红,低头浅笑,羞涩之余亦带着释然:“我不过是尽己所能。这次能顺利成功,全靠你在外策应、定位敌踪、切断通讯,我们本就是并肩同行,功劳从来不分你我。”
话音落下,她抬眼望向场地中央的箱笼与包裹,神色再度变得肃穆:“我们快查验一番,看看是否藏有楚玉璧的线索,同时清点这些失窃文物。务必妥善保管,尽快交由警方处置,让这些湘楚瑰宝重归安稳。”
林辰点头应允,二人一同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启行李箱与包裹,动作轻柔恭谨,满是对古物的敬畏。箱中藏品琳琅满目:小巧的楚式青铜剑器身铸满云雷纹,历经岁月洗礼,依旧光泽温润,古法锻造的工艺历历可见;泛黄的古帛书卷上,楚地古字笔意苍劲,虽部分字迹漫漶,却承载着千年文化底蕴;还有出自湘西古寨的刺绣织物,饕餮纹、缠枝纹样针脚细密,色彩明艳,尽显湘楚工艺的雅致精巧。
另有不少碎裂的文物残片,表面镌刻着古朴纹饰。不难想见,这些都是黑蛇组织劫掠而来、尚未来得及修补转运的珍宝。他们妄图将文物偷运出境,倒卖给境外贩子牟取暴利,终究还是美梦落空。
苏晚晴拿起一柄青铜短剑,指尖缓缓摩挲着剑身上的纹路,神色动容:“这些都是先祖留给我们的财富,是湘楚文脉的根魂。绝不能让它们流落异乡,更不能让千年传承就此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