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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第三十三章 风沙国宾与醋海翻波

小花仙之契约王妃

拉贝尔的清晨,是被一阵不合时宜的号角声打破的。

老管家颤巍巍地呈上国书——风沙国王子西蒙,借“友好邦交”之名,率使团来访。这位西蒙王子,在拉贝尔大陆以风流倜傥和精湛的外交手腕闻名,据说所到之处,连花朵都开得分外艳丽。

库库鲁斜倚在王座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听完禀报,只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让他等着。”

他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因为安安今早起晚了,而罪魁祸首,是他自己。昨夜那场因“撒娇”引发的“深入交流”,让他有些失控,以至于今早安安赖床时,他破天荒地没有叫醒她,反而纵容她多睡了一个时辰。现在,这个叫西蒙的家伙,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当西蒙王子终于被引见入殿时,即便见惯了美男的伊瞳,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人一身流苏镶边的沙漠白袍,金发微卷,碧眼含笑,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阳光般燥热又迷人的风沙气息。他行礼的姿态优雅至极,目光扫过高座上的库库鲁,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库库鲁身侧那个揉着眼睛、还没完全睡醒的夏安安身上。

“古灵仙王陛下,久仰。”西蒙的声音如同风铃过境,爽朗悦耳。随即,他转向安安,笑容加深,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姿势(虽然隔空):“这位便是那位让曼陀罗黯然失色的安琪儿女神吧?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拉贝尔的阳光,都比不上您眉间的一点光辉。”

这话,漂亮得近乎轻浮,却又挑不出错处。

安安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往库库鲁身后缩了缩,小声回应:“您……您好。”

库库鲁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当然听得懂西蒙话里的机锋——“让曼陀罗黯然失色”,是在暗赞安安的力量,却也隐隐点出了她曾涉险的事实。而那句“阳光都比不上”,更是赤裸裸的调戏。

但他不能发怒。

他是王,要在外交场合维持风度。

“西蒙王子远道而来,辛苦。”库库鲁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嘴角却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王妃近日神力损耗,精神不济,若有失礼,还望王子海涵。”

他说着,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上安安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宽大的王袍袖摆,几乎将她整个遮住,只留一张懵懂的小脸在外面。那动作,无声地宣示着所有权。

西蒙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笑容更盛:“陛下与王妃情深意重,令人羡慕。此次来访,风沙国特备了一份薄礼,愿能助王妃调养身心。”他拍了拍手,两名随从抬上一个晶莹剔透的沙漏,里面的流沙并非黄色,而是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粉色光晕。“此乃‘时之沙’,取自风沙国圣泉。传说能让时光回溯,抚平一切创伤与疲惫。想必王妃会喜欢。”

安安眼睛一亮。这礼物,确实戳中了她的心事——她总觉得自己神力恢复太慢,拖累了库库鲁。

“哇……好漂亮……”她小声惊叹,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想去看看那沙漏。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点燃库库鲁眼底的火药桶。

他一把扣住安安的腰,力道大得让她轻哼了一声。随即,他抬头,异色瞳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但脸上却依然挂着那抹冰冷的笑:“王子美意,本王心领。不过,‘时之沙’虽好,却比不上拉贝尔的日月精华。王妃的创伤,本王自会医治,不劳烦外邦之物。”

他刻意加重了“外邦”二字,语气里的排斥毫不掩饰。

西蒙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陛下误会了,只是一份心意。”

接下来的宴席,堪称煎熬。

西蒙极擅长交际,谈吐风趣,引经据典,将拉贝尔的历史典故说得头头是道,连几位老臣都频频点头。但他那双碧色的眼睛,却像黏在了安安身上。安安喝水,他会体贴地问要不要加点蜂蜜;安安咳嗽一声,他会立刻询问是否空气干燥;甚至安安无意间提到喜欢一种叫“棉花糖”的地球零食,他当即表示风沙国有类似的“云絮糖”,明日便送来。

库库鲁全程没再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沉默地进食,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的气温都降了几度。他给安安夹菜,剔骨,倒水,动作看似体贴,但指尖的力道却一次比一次重。安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和通过共生印记传来的、几乎要烧穿她灵魂的醋意和怒火。

“库库鲁……我饱了……”安安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暗流涌动的氛围了。

库库鲁放下银筷,声音冷得掉冰渣:“准。”他抬眼,扫向西蒙,嘴角那抹冷笑扩大,“西蒙王子,王妃身体不适,本王需陪她回去休息。宴席到此为止吧。”

这几乎是逐客令了。

西蒙站起身,依旧风度翩翩:“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王妃好好休养,明日我再来探望。”说罢,他还朝安安眨了眨眼,那动作轻佻又暧昧。

“不必了。”库库鲁直接打断,一把将安安打横抱起,无视了全场惊愕的目光,转身就走,“王妃无需外人探望。她的所有不适,本王一人足矣。”

抱着安安回到寝殿,库库鲁甚至没让侍女跟进,一脚踹上门,反手设下重重结界。

他将安安放在床榻上,却没有立刻压下来,而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异色瞳里翻涌着狂风暴雨。那眼神,又怒又痛,还夹杂着一丝让她心惊的偏执。

“喜欢他的礼物?”他开口,声音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喜欢他看你时的眼神?嗯?夏安安,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让你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安安缩了缩脖子,心里又慌又委屈:“我没有……我只是觉得那沙漏很特别……而且他也没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库库鲁冷笑一声,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阳光都比不上’?‘愿助王妃调养’?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吞下去!你感觉不到?还是你根本不在意?”

他越说越激动,右眼的金瞳亮得骇人,那股属于古灵仙王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让安安几乎窒息。

“我在意!”安安也红了眼眶,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我在意你为什么生气!我在意你一整天都不理我!库库鲁,你明明可以吃醋,可以告诉我你不开心,为什么要这样凶我!”

她这一哭,库库鲁眼底的戾气瞬间被慌乱取代。他最见不得她哭。

“我……”他喉结滚动,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法用语言形容那种看到别人觊觎她时,心脏被撕裂般的恐惧和愤怒。他低下头,狠狠吻住她的唇,不再是之前的温柔或缠绵,而是带着惩罚性和绝对占有的力道,像是要通过这个吻,将西蒙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抹去,将她的呼吸、她的味道、她的一切,都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你是我的……”他在她唇间呢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偏执,“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从神力到灵魂,每一寸都是我的。那个风沙国的杂种,连碰你的念头都不该有!听到没有?”

安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呜咽着点头。

库库鲁却还不满意。他松开她的唇,转而吻上她颈间那枚共生印记,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研磨着那处敏感的皮肤,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这个痕迹,是我的。这里的跳动,是我的。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你的笑容,只能为我绽放。那个什么西蒙,再敢多看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把他扔进风沙国的流沙里去喂蝎子!听懂了吗?”

这话语暴力又血腥,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

安安心疼地抱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吻,用行动安抚他的不安:“听懂了……我只要你……库库鲁,我只喜欢你……”

这句话,仿佛是特效药。库库鲁身体一震,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滚烫的爱意。他叹息一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夏安安。”他埋首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敢食言……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抓回来,锁在我身边,一辈子不放你走。”

“不食言……”安安在他怀里蹭了蹭,小手回抱住他,小声嘟囔,“那你以后……也不许对我那么凶……吃醋可以,但要告诉我……”

库库鲁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耳垂:“好。不凶。只‘欺负’。”

这一夜,寝殿内的“主权教育”持续了很久。

而殿外的拉贝尔,关于古灵仙王因风沙国王子而“醋海翻波”的传闻,却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王宫。

据说,第二日西蒙王子再来“探望”时,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挡在了王宫百里之外。老管家战战兢兢地传话:“陛下有令,王妃‘身体不适’,且‘陛下近日政务繁忙,无暇接待外宾’。另外……陛下还说,风沙国的‘云絮糖’,王妃嫌甜,请王子原路带回。”

西蒙王子站在结界前,看着那金光流转的屏障,碧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离去。

他知道,他碰了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那骨头上,刻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和另一个男人至死不渝的守护。

而寝殿内,安安揉着酸痛的腰,看着身边终于心满意足、睡得安稳的库库鲁,在“手酸”和“腰酸”之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舍得把他叫醒。

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吃醋大王……”

然后,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这大概就是爱情里最真实的模样——

有甜蜜,有争吵,有醋意滔天,也有毫无保留的包容。

而她和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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