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
他方才居然忘了问丁程鑫:既然项链是他送的,那他为什么要把家传的定情信物......送给他?
为什么不送别的项链?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
丁程鑫揣着项链走出医院,想起病房里张真源又急又恼的模样,低笑出声。
“没想到张真源竟然对我有这种心思?”

定情信物,传家宝......
这位失忆的死对头,怕是连自己藏了多少年的小心思,都暴露得一干二净了。
脚步一转,拐进巷口那家熟悉的小吃摊,老板见了他熟稔地招呼。

“丁先生,还是老样子?”
“嗯,加份烤肠。”

丁程鑫笑着应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小吃就端了上来,酥脆的外皮裹着酱汁,烤肠滋滋冒着油香。
丁程鑫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趟医院,倒是收获颇丰。
至于张真源那点藏不住的心思——
慢慢玩,就有趣了。
正低头吃着,余光忽然瞥见两道步履匆匆的身影。
正是张真源的父母,两人神色焦急,径直朝着医院的方向快步走去,嘴里还低声说着什么,看起来事态紧急。
丁程鑫瞬间来了兴致,八卦心顿起。
他几口吃完手里的东西,擦了擦嘴角,起身悄悄跟上去,打算看看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儿啊,你说你,好好的给你安排了婚事,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
张母一进病房就急得眼眶发红,伸手想去碰他又怕碰到伤口,语气懊恼。
张真源茫然地看向自己父母,一脸困惑: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什么婚事?”
方才丁程鑫拿走项链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打转,张真源撑着胳膊坐直身体。

“婚事......是和丁程鑫吧?”
张父张母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错愕。

“儿子,你脑子没摔坏吧?”
沈云舒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傻孩子,你说什么胡话呢?这婚事哪里是和丁程鑫。”

“不是他?”
张真源愣住了,眉头拧紧,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那是谁?”

“那我送给丁程鑫的项链......”

“那项链是我们张家的传家宝,原本是打算留给你未来媳妇的。”
张父沉声道,

“只是你这孩子,当初怎么就把它送给丁程鑫了?”
张真源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以为那是他和丁程鑫的定情信物,以为父母安排的婚事对象就是丁程鑫。
所以才会把传家宝小心翼翼送出去,以为是给未来媳妇的礼物。
可现在......
不是丁程鑫。
那他的项链,是送错了?
那他心心念念的婚事,也全是错的?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慌乱涌上心头,张真源猛地掀开被子,不顾护士的阻拦就要下床。

“不行,我要去找丁程鑫!”

“项链是我的,婚事也该是我的,我要跟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