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沉默了很久，然后俯下身，靠近刘耀文耳侧。
“抑制剂不管用是吧。”
刘耀文呼吸一窒。
“那你想过没有，”
丁程鑫说，
“谁的信息素能压住你？”
刘耀文偏过头，嘴唇翕动着想骂人。
丁程鑫松开他的手腕，退后半步。
“先别急着恨我。”
刘耀文顺着墙滑坐下去，蜷成一团，额头抵着膝盖。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
“我去找强效抑制剂。别乱跑。”
——抑制剂不管用。
缝隙里，那只鞋尖已经不见了。
刘耀文趴在地毯上，额头抵着地面，指尖死死抠着地板缝隙。
Omega信息素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明明嘴里全是恨，可身体却拼命往丁程鑫的方向蹭。
“我找了其他Alpha。”
“他们的信息素对我一点用都没有，闻着就反感、恶心、想吐！”
泪水混着汗水从脸颊滑落。
“只有你，只有你的Enigma信息素能压下我体内的燥意。”
“除了你，谁都不行！”
刘耀文彻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二次分化逼到绝境，原本安稳的Beta人生彻底崩塌，抑制剂失效，排斥所有Alpha。
唯独对当初压制过他的丁程鑫产生了病态的依赖。
这份失控感让他只剩下满腔的恨意与无助，只能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丁程鑫身上。
“你知不知道我试了多少种办法？”
“我找了三个不同的Alpha做信息素匹配测试，结果呢？”
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全是自嘲和戾气。
“他们一靠近我我就想吐。”
“生理性的反胃，干呕到胃痉挛。”
“医生说你这种情况极少见，虽然没标记，但我的身体已经认定你“唯一有效”了。”
丁程鑫的眉头缓缓皱紧。
“所以。”
刘耀文撑着地面，勉强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半截，跪坐在那里，仰头看着丁程鑫，下巴上全是汗。
“所以，你就把这笔账全算在我头上？”
“不然呢！”
“我Beta的人生被你毁了！”
攥紧拳头，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
“你知不知道Beta杀手在这个行当里有多难得？”
“没有信息素干扰，不会在任务期间突然失控！”
“不会因为某个Alpha的信息素暴露行踪，体能均衡、隐蔽性强。”
“我花了十几年才建立起的名声，你一个信息素压制，全给我毁了。
“我从来都是拿钱办事的杀手，靠的是Beta的优势活到今天。现在呢？”
这么多年从未失手。
可现在，一场荒唐的二次分化，把他彻底变成了脆弱的Omega。
——体能大打折扣，腺体敏感脆弱，连情绪都控制不住，还要被信息素折磨，这样的他，彻底失去了做杀手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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