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是是,Alpha大人别生气~”
贺峻霖配合地举手投降,压根没把丁程鑫这番强行装出来的强势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家伙傲娇罢了。
口是心非的“漂亮Omega”真有趣!
丁程鑫抿着唇坐下,闷头喝了口酒,脸颊被酒液熏得微微发烫,看上去更软嫩。

“好了,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贺峻霖见他始终绷着一张小脸,也不掰扯他到底是Alpha还是Omega,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丁程鑫的后背,想帮这小家伙顺顺气。
可他指尖刚沾上丁程鑫的衣料,丁程鑫整个人就“嗖”地往旁边闪了半步。贺峻霖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拍了个寂寞。
贺峻霖收回手,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指了指身后那桌闹成一团的朋友。

“我们那桌还在玩,您要去玩吗?”
“才不用。”

丁程鑫垂着眼,手指头一下一下擦着杯沿。
“我喝几杯就走了。”

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那杯酒上,就是不看贺峻霖。

“啊?好,那我走啦,有缘再见!”
贺峻霖看了他两眼,没再缠着,挥了挥手,转身走回朋友那桌,身影钻进人群里。
丁程鑫抬了一下眼皮,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嗯。”

对着空气轻轻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周围音乐还在震,灯红酒绿的,吵得丁程鑫心烦。盯着冰块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没意思。
指尖松开杯沿,丁程鑫从椅子上滑下来,腿还有点发麻,踉跄了半步才站稳。
然后快步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调酒师小哥探出半个身子,举着那杯没喝完的酒冲他背影喊。

“丁少不要了?”
“改日再来!”

丁程鑫头也没回,挥了挥手,脚步没停,径直推开酒吧厚重的门。
把那满屋子的音乐、笑声、酒气、还有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小Omega,统统关在了身后。
夜风灌进领口,凉丝丝的。
丁程鑫站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抬手揉了揉后颈,腺体那里隐隐发涨。
太久了,太久没人敢这么随意地碰他了。
爸妈不让。他自己也不敢。
*
车子停进院子的时候,特别安静。
丁程鑫推开车门,拎着外套下来,低头往家门口走,感应灯缓缓亮起来。
进门后,玄关的灯也亮了。他踢掉鞋子,弯腰往鞋柜里看了一眼——
爸妈的鞋子整整齐齐搁在角落。
意思就是:没人回来过。
丁程鑫站在那儿看了两秒,嘴角往下撇了那么一下,然后又抿回去了。
早该习惯了,他从上小学就习惯了。
爸妈的实验室比家亲,显微镜和培养皿比儿子熟。
这座别墅宽宽敞敞的,装修得哪儿哪儿都精致,可他住进去十几年,感觉跟住酒店没多大区别。
冷清,干净,没人气。
“啪”一声把家门甩上,“啪”又一下把客厅那盏大吊灯给按亮。
茶几上连个茶杯都没摆,就一个遥控器孤零零地搁在那儿。
没人。哪儿都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