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落在客厅茶几,文件整齐铺开。
张真源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翻阅条款,神色认真细致。
刘耀文靠在一旁沙发上,漫不经心笑着开口。
“真源,你这顶级豪门法务审核,能不能挑出点毛病?我看浩翔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草草了事,指不定哪里偷懒了。”

宋亚轩坐在贺峻霖身边,满眼好奇,温柔搭话。

“对啊,这可是绑定他们两年婚姻的契约,我听说商业联姻合同条条苛刻,会不会有什么严苛条款?”
贺峻霖闻言微微坐直身子,眼底带着几分懵懂。
“我当初只简单看过几眼,确认了两年期限和注资事宜,其余条款我都没仔细看。”

他性子温顺,加上全然信任两家长辈和严浩翔,从没有防备之心,一直以为这份契约是标准、冰冷、权责分明的商业合同。
严浩翔坐在另一侧,姿态松弛慵懒,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淡淡开口。
“都是正规条款,世交联姻,没必要设苛刻约束。”

马嘉祺和丁程鑫也恰好抵达别墅,打算最后核对一遍合约细节,确保两家权益无争议。
马嘉祺目光落在文件上,语气沉稳。

“合约是我当初牵头拟定的,框架标准公正,兼顾两家利益,没有偏向性。”
丁程鑫轻轻点头,温柔看向贺峻霖。

“我当初只看了核心资金条款,只要峻霖不受委屈、贺氏安稳就够了,细节都交给你们处理了。”
几人静静等着张真源的最终审核结果。
半晌,张真源翻完最后一页,忽然轻笑一声,抬眸看向严浩翔。
“框架确实公正标准,完全符合世交共赢的联姻规则,但是——”

他话锋一顿,指尖点在合同末尾的补充细则上。
“这份合约,被浩翔悄悄改了,藏了好几个温柔漏洞。”

众人瞬间一愣。
刘耀文瞬间坐直,满脸吃瓜震惊。

“卧槽?还有内幕?严浩翔你居然偷偷改合同?”
宋亚轩连忙凑近,满眼好奇。

“什么漏洞啊?是不好的条款吗?”
贺峻霖心底微微一动,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严浩翔。
张真源不急不缓,逐字逐句轻声解读,温柔揭晓所有暗藏的偏爱。
“第一条,常规联姻契约,会标注婚后双方需无条件配合公开出镜、商业应酬、舆论塑造。”

“但浩翔悄悄加了补充:所有公开行程、晚宴应酬,以贺峻霖个人意愿为先,不愿参与可全权豁免,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话音落下,客厅瞬间安静。
贺峻霖猛地怔住。
张真源继续笑着念道。
“第二条,标准合约会写明,两年期满解约,双方无任何私人馈赠、资产往来,互不拖欠。”

“这里被修改:合约期间,严氏所有自愿赠予的房产、物资、权益,均为个人自愿赠与,解约后无需归还,不计入商业合作清算范围。”

刘耀文瞬间爆笑出声。

“我懂了!这是提前给峻霖留后路!就算两年后离婚,浩翔送的所有东西,峻霖全都可以带走,一分不用还!”
宋亚轩眼底瞬间盛满温柔,转头看向身旁愣住的贺峻霖。

“霖霖,你听见了吗,他从一开始就在护着你。”
张真源继续翻阅,语气愈发无奈又嗑糖。
“还有最后一条最大的漏洞,也是最离谱的一条。”

“正规商业联姻契约,解约条件固定:两年期满自动解除,中途任意一方不得主动毁约,否则需赔付巨额违约金。”

他抬眸看向严浩翔,笑意满满。
“浩翔私自增补:甲方严浩翔拥有无条件单方面毁约权,无需赔付任何违约金、无需公示、无需理由。”

“简单来说——”

张真源缓缓总结,字字戳心。
“所有人都以为,是两年契约捆绑着你们两个人。”

“但实际上,只有峻霖被绑定两年。”

“浩翔从一开始,就拥有随时终止契约、随时官宣真心、随时假戏真做的权利。”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温柔的阳光落在严浩翔脸上,少年眉眼矜贵坦荡,没有丝毫被拆穿的窘迫。
所有人瞬间恍然大悟。
丁程鑫心头一暖,转头看向严浩翔,眼底满是感激与认可。

“谢谢你,浩翔,你从来没让峻霖受过半点委屈。”
马嘉祺轻叹一声,无奈失笑。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拟定的公正商业合同,被你硬生生改成了宠妻协议。”
严浩翔目光越过众人,稳稳落在身旁怔怔发呆的贺峻霖身上,语气温柔又坦荡。
“本来就不是用来捆绑他的契约。”

“联姻是为了稳固两家产业,填补贺氏资金缺口,是责任。”

“但和他相处,我不想讲冰冷的规矩。”

贺峻霖抬头望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心底又酸又甜,软软开口。

“你……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严浩翔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轻声回应。
“没必要说。”

“我改条款,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

“只是不想有一天,契约到期,困住你的只有冰冷条文,困住我的只有身不由己。”

“我留漏洞,是留退路,也是留期许。”

“我随时可以毁约,不是想离开,是想随时光明正大,不用契约束缚、不用利益裹挟地,好好爱你。”

一句话,彻底击穿所有人心底防线。
刘耀文拍着沙发感慨。

“救命,这是什么顶级暗恋细节!别人联姻算计利益,严浩翔偷偷算计余生!”
宋亚轩温柔叹气,满眼欣慰。

“从签约第一步就开始偏心,这份契约,从一开始就是单向偏爱。”
张真源合上文件,笑着收尾。
“我审核无数商业合同,从来没见过满是漏洞的合约。”

“别人的漏洞是投机取巧,你的漏洞,全是温柔和私心。”

贺峻霖看着眼前的少年,心跳轰然作响。
贺峻霖一直以为,这场婚姻始于亏欠、始于利益、始于家族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