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送上门来

【忙什么？？】【忙捉鬼吗哈哈哈哈】【主播你别编了】【除非你让她出来说句话，否则我不信】【+1】【+10086】

徐来正想转移话题，直播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他回头。门开了一条缝，夏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她没进来，只是探进半个脑袋，压低声音问：“你今晚直播到几点？师姐明天早上八点来接我，我得起早。”

徐来还没回答，弹幕先疯了。

【出现了！！！！】【女的！！！！】【真的是女的！！！！】【声音好好听我的天】【主播你快让她进来！！！】【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

徐来僵了一秒。夏竹听见耳机里传出的尖叫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直播间……怎么了？”

“没事。”徐来把耳机摘了，站起来。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夏竹，说：“你……要不要进来打个招呼？就一句话。他们不信你存在。”

夏竹看了看电脑屏幕。直播间的画面里，那个圆滚滚的白色猫猫头皮套正张着大嘴，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感叹号和问号。她想了想，走进来，站在徐来旁边。

“说什么？”

“随便。打个招呼就行。”

夏竹看着镜头。她不知道哪个是摄像头，就对着电脑屏幕正上方那个黑点点了点头：“你们好。我叫夏竹。”

弹幕安静了半秒。

然后刷得比之前快了三倍。

【姐姐好！！！！！】【声音好温柔我的天】【等一下，她刚才说师姐？师姐是什么意思？？】【道士姐姐吗！！】【主播你这个骗子你家里真的住了一个道士姐姐！！】【姐姐你有对象吗】【姐姐你长什么样啊！！】【能不能开摄像头！！】【主播让姐姐露脸！！】

徐来看着弹幕，又看了看夏竹。夏竹表情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好奇地歪着头看那些飞速滚过的文字。

“他们在说什么？”她问。

“他们问你能不能露脸。”徐来实话实说。

夏竹想了想，看了徐来一眼：“你介意吗？”

徐来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他。他看着夏竹站在他旁边，灯光打在她脸上，白白净净的，头发用木簪子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他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不介意。”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轻。

夏竹俯下身，凑近了摄像头。弹幕又刷了一波感叹号。

“你们好。”她对着摄像头又说了一遍，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徐来，“他平时受你们照顾了。谢谢。”

说完她就直起身，端着水杯往外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别打游戏太晚。”

门关上。

徐来坐回电脑前。

弹幕已经疯了。

【她好漂亮】【不是那种漂亮，是那种清冷的好看】【她刚才说别打太晚，像我妈】【主播你命真好】【主播你俩真的没在一起吗】【主播你说实话！！】【主播主播主播主播】

徐来看着满屏的问号，忽然笑了一下。

“没有，”他说，声音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得意，“就朋友。”

但那个晚上他下播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脑子里全是夏竹刚才站在他身边的样子。她问他“你介意吗”的时候，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对着摄像头说“他平时受你们照顾了”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裹了一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