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慢慢靠近的温柔

那次偶遇之后，两人顺其自然地加上了微信。

没有频繁的聊天，只是偶尔会在傍晚互相分享一句日常，看到好看的晚霞、路过相似的香樟街道，都会下意识拍下来发给对方，平淡的相处，一点点磨掉了当年的隔阂。

周末有空的时候，会约着一起沿着两座城市中间的河畔散步，没有高中时旁人的流言蜚语，没有繁重的学业压力，不用刻意回避，也不用故作冷漠。

杨博文的性格渐渐舒展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克制。

会主动记得左奇函鳗鱼过敏，出门的时候顺手带上一杯对方习惯的温奶茶；会在左奇函随口抱怨专业课太累时，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轻声安慰几句。

但骨子里的内敛依旧没变，告白两个字，还是迟迟没有说出口。

入冬之后，这座城市下了一场小雪，和高三那年校园里的初雪格外相似。

两人相约回到曾经的临川中学，趁着周末校园没有学生，悄悄走回熟悉的教学楼。

走廊的栏杆依旧冰凉，当年左奇函常常靠着发呆的位置，杨博文走到那里，抬手轻轻抚过金属栏杆。

“以前午休，你总在这里偷看教室里面。”杨博文忽然开口，回头看向身旁的人。

左奇函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热：“你那时候都知道？”

“第一次就发现了。”杨博文轻笑了一下，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每次我刻意转头避开，其实心跳都乱了。”

他们顺着楼梯走到顶楼的天台，还是当年两人坐着喝牛奶的地方，晚风呼啸，裹挟着细碎的雪花。

“还记得这里吗？”左奇函靠着围墙，看向远处的城市。

“记得，那天我本来打算把话说完的，最后还是退缩了。”杨博文站在他身侧，距离比从前近了很多，“那时候总觉得，高考结束再说才最合适，可等到毕业，又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现在不算晚。”左奇函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杨博文，当年没来得及的话，现在要不要补上？”

雪花落在两人的发梢，杨博文望着眼前人，积攒了四年的心事，终于不再压抑。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温柔：

“左奇函，从高二分班和你成为同桌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以前太胆小，不敢说，错过了好几年，往后不想再错过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场面，只有天台落雪，晚风相伴，一句迟到了整整四年的告白，终于落在了彼此耳边。

左奇函悬了很久的心，彻底落了下来，酸涩了整个青春的心事，在此刻慢慢酿成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