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站在一旁,依旧沉稳内敛,目光温和,看着女儿归来,眼底藏不住欣慰。
紧接着,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江芜身旁的宇文秋实身上。
身姿挺拔,气质温润沉稳,眉眼舒展干净,举止从容得体,周身没有浮躁轻佻的气息,年纪看着成熟稳重,待人谦和有礼,周身自带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安稳感。
江芜握紧身旁人的手,心跳微快,主动介绍,语气坦荡又骄傲:“爸妈,这是宇文秋实,我男朋友。”
宇文秋实上前一步,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声音沉稳温和,谈吐大方得体,没有丝毫局促紧张:“叔叔阿姨好,我跟着芜芜回来,打扰你们了,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便将备好的礼品一一递上,每一样都贴合长辈心意,细心妥帖。
江芜父母本就只是朴实寻常人家,一生安稳度日,待人向来宽厚温和。初见之时难免带着几分拘谨打量,可仅仅第一眼,心底便已然生出好感。
他们见过太多浮躁轻狂的年轻人,也深知远在北京漂泊的女儿孤身不易,最怕她遇人不淑,怕对方不够稳重,不懂珍惜,脾气乖戾。
可宇文秋实全然相反。
成熟稳重,谦和有礼,眉眼端正,谈吐从容,待人接物分寸恰到好处,不浮夸,不冒进,不油滑,周身气质安稳可靠,一眼便能让人放下防备。加之看着对待江芜的眼神,藏不住的温柔在意,牵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细节里皆是偏爱。
进门之后,小院暖意融融。
南方民居朴素温馨,屋内收拾得干净整洁,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木桌之上,空气中萦绕着家常菜的香气。母亲早已提前备好饭菜,都是江芜从小到大偏爱熟悉的口味,清淡鲜甜,水乡家常滋味。
落座之后,长辈难免问询。
没有尖锐盘问,没有严苛审视,没有门第计较,只是温和地闲聊。询问他来自何处,平日从事何事,在北京的生活状况,待人处世,以及与江芜相识相伴的缘由。
江芜坐在一旁,偶尔补充插话,说着两人相处的点滴。
宇文秋实应答从容,真诚坦荡,从不夸大其词,也不刻意掩饰,如实说着自己的工作,说着生活现状,坦然提起两人相差九岁的年纪,没有回避,没有遮掩。
他坦然道:“我比芜芜年长九岁,人生阅历、生活节奏都有所差别,起初我顾虑很多,也一直觉得不该耽误她,曾经也犹豫退缩过。”
一句话,坦荡直白,反倒让江芜父母愈发安心。
年轻人初见长辈刻意隐瞒遮掩,反倒心有不实,这般坦然直白,反倒显得人品端正。
他接着开口,目光温柔落在身旁的江芜身上,语气郑重真诚:“但我是真心喜欢芜芜,真心对待她。我知道她孤身在北京打拼辛苦,性子柔软懂事,总是习惯自己扛事,我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委屈。”
没有华丽浮夸的誓言,没有空头承诺,沉稳郑重,字字恳切。
席间吃饭,更是细节尽显人品。
他主动为长辈添茶夹菜,顾及饮食口味,吃饭举止文雅,从不争抢喧哗,细心留意江芜偏爱,默默为她挑走不爱吃的食材,记得她口味清淡,时刻体贴入微。
母亲越看越是满意,席间不断给两人夹菜,笑意藏不住,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念叨着:“我们芜芜从小就乖巧,一个人跑那么远去北京,家里一直牵挂,总担心她没人照顾,受欺负。如今看你这样稳重可靠,我们也就放心了。”
父亲虽话语极少,全程安静用餐,眉眼却愈发舒展,时不时点头,目光里的拘谨全然散去,已然认可。
在他们朴素简单的婚恋观里,从不在意家境高低、名气大小,只求人心端正,稳重可靠,真心疼爱自家女儿,便足矣。
午后闲暇,阳光温柔。
江芜带着宇文秋实逛遍自己长大的小城。
走过青石板老街,走过河畔古桥,路过儿时上学的街巷,巷口百年老店的糕点,河边随风轻晃的芦苇,潮湿温柔的风,慢悠悠的人间烟火。
江芜一路上叽叽喳喳,跟他说着童年趣事,说着年少往事,说着故乡一年四季的模样。
“小时候我总在河边跑,我妈妈总喊我回家吃饭”“这家糕点我从小吃到大”“前面巷子春天会开满花”。
宇文秋实始终牵着她的手,缓步慢行,认真倾听,偶尔驻足,眼底满是温柔。
他走进她成长的世界,触摸她过往的岁月,读懂她骨子里南方姑娘独有的温润柔软,明白她所有性情的来处。晚风拂过河面,漾起细碎波光,两人并肩走在水乡暮色里,影子被夕阳拉得悠长,掌心紧紧相握。
傍晚归家,屋内炊烟袅袅。
母亲在厨房忙碌,江芜上前帮忙,宇文秋实便坐在院中,陪着江芜父亲闲聊。不谈浮华世事,只闲谈日常,品茶论闲,说着生活风物,时节气候。长辈本就偏爱沉稳内敛之人,两人竟意外投缘,没有隔阂尴尬,闲谈自在。
夜色渐浓,小城静谧,万家灯火点点亮起。
晚饭过后,屋内暖意融融,灯光柔和。
母亲坐在一旁,拉着江芜轻声念叨,眼底满是欣慰:“秋实人很好,稳重踏实,心性端正,对你也真心,爸妈放心。”
江芜鼻尖微暖,心底满是圆满。
她从前孤身漂泊,满心不安,总觉得自己无所依傍,如今带着深爱之人归乡,家人认可,爱人在侧,故里温柔,万事圆满。
夜深歇息,房间早已收拾妥当。
独处之时,屋内安静温柔。江芜靠在宇文秋实肩头,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指,心底满满的庆幸与欢喜。
“我爸妈是不是很喜欢你?”她仰头笑着问道。
宇文秋实低头,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缱绻:“他们很好,你长大的地方也很好。”
“以后,这里也是我的故里了。”
晚风穿过窗棂,裹挟着南方水乡独有的温润气息,屋内静谧温馨。
在此刻,所有爱意都有了归处,漂泊有岸,心动有归宿,家人认可,心意相依。
江芜沉浸在极致的圆满与幸福之中,全然未曾察觉,这份看似牢不可破的温情,此刻有多圆满,日后命运拆分之时,便会有多遗憾。
宇文秋实拥着怀中柔软的人,眼底温柔尽数,指尖轻轻收紧,心底深处,那丝早已被爱意暂时压下的理智与顾虑,那道九岁的年龄鸿沟,那份关于人生时区、未来归宿、中年责任的隐秘沉重,在家人温和的笑意里,在水乡温柔的夜色中,悄然蛰伏,不曾显露。
此刻南风温柔,爱人在怀,故里无恙,岁岁皆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