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在这不安的世纪,为你保留哭的权利。]


Watch with Caution - Horse
——
握住你的手...

这是什么要求?禾暮虽然不排斥,但觉得他态度转变的实在太快了,她有点好奇。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男人习惯性将下颌压低,露出标准的下三白,眼黑浮上去,时常让人觉出鬼气很重。

如你所见,我是个重病缠身的人,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在三十岁以前就会死。
禾暮吓了一跳,而后她听见杨博文继续用那平静到几乎事不关己的语气说。
他确实曾纠结过,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是否真的要讲给旁人听,并非是怕被当成疯子,是离痊愈的可能太过接近,才会在验证的那一刻惶恐,怕一切只是一场空。

但是昨晚,有那么一刻,我忽然感受不到那份痛,就像我从没有生过病一样。

就在你握上来的那一刻。
他抬起的左手已经开始发抖,痛感萦绕不散,他强撑着没有放下,忍到连脖颈的青脉都隐约凸显。

所以我想试试,你是否真的能治好我。
意料之外,禾暮举止很痛快地兑现了他的要求,她试探性的将指尖搭到男人的掌心,很凉,他的肤表居然已经达到了一种惊人的低温。
下一秒,杨博文的手像反扑的猎鸟,将她还在虚触的手指抓牢,十指相扣、嵌合,紧贴到不留一丝缝隙。
没有效果。
居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样的结果将他打回原形,他忽然就平静了,心如死去的湖,只剩痛密密麻麻的啃食血肉。2
怎会如此!
怎么样...


你可以走了。
禾暮喉中一哽,眼看他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像一截快从半空拦腰折断的竹枝,缓慢站起来,瞳列里匿着恍然让她觉得是错觉的落寞。
一切都是他异想天开。
一切都是他疯魔了,居然已经开始寄希望于神佛,寄希望于臆想。
他旋身的速度也很慢,慢到像在禾暮眼目中抽帧。
禾暮直觉今天如果自己走了,大概永远都不会再见到这个恶端人类,她的任务也许更是遥遥无期。
那些自喝醉后被她丢入脑海角落的记忆,忽然一并袭回,让她意识到,昨晚都做了什么。
她使用了神力?为什么没有受到惩罚?
难道是因为神力是作用于恶端人类,还是因为她昨晚并没有伤害人类的意图,她一秒之内总结出了各种原因,结果都指向一条路,她想继续赌一次。
等等!


杨博文脚步一滞,他将转了一半的身体重新倾回她的方向,他的动作太慢了,可在宅中,他不喜佣人近身,他们的触碰和搀扶,总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废人,让他发自内心厌恶。

还有什么想说...的。
只是下一秒,他的字音被扑入怀中的重量撞散,他又闻到了熟悉而摄人的蓝风铃气息,像稠绵的琥珀蜜糊住了喉管。
紧随其后的,是身上刹那化解成无的绞痛,他的瞳孔缩成尖针,大掌诚实而有力的将她腰身圈紧,缠了回来。
不是要试吗?为什么不试完整。

啊啊啊啊钓系大魔王来了
禾暮的声音闷在他锁骨附近,发梢扎得他肌肤发痒。
杨博文的双眼几乎失去了焦距,下颌与身躯像要挤进她的骨血里,恨不得与她像两排齿牙啮合。
啊,痊愈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这是她自愿的不是吗,这是得到她首肯的许可,在他自己都放弃自己时,她明明可以离开,但是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治好他。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她心软啊。2
完蛋!
——
4
我勒个